话来,又亲自来了工厂,看来也是碰到硬钉子了,我马东东就是不信这个邪,人家蓝红身上已无分文,昨天还借了我100块。
马东东对蓝红真好,罗月丽嫉妒蓝红,恨蓝红,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她一直默默无言地等着马东东处理这单事。
要是他们还不给,怎么办?
那就只有申请开庭仲裁,工厂说,他们没开这个先例,你知道嘛,工厂的意思是说,以前都是这样做的,吃了多少黑心钱,他妈的,榨员工的血汗钱,还要吃员工。阴天,天色渐渐暗下来,马东东又到门卫室问了一次,回答说星期一再来。马东东气愤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值班门卫听见了,冲了出来,指着马东东,你刚才骂谁!马东东正在火头上,怒气冲冲地靠了上去说,你管我骂谁!第二个保安开门跟着冲了出来,眼看就要打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罗月丽赶紧拉住马东东,把马东东拉开了。
走呀,好汉不吃眼前亏。
真是狗仗人势,呸!马东东在后座,一直怒火中烧。
已是吃晚饭的时间,她要把马东东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谁知车到楼下,遇到大傻。大傻劈面问她下午怎么没去上班,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马东东,从头到脚打量着。大傻将嘴凑到罗月丽耳边,他是你的什么人,帅哥都不可靠。马东东望了一眼大傻,我还是回虎门吧,不妨碍你们了。罗月丽说,她是我老乡,和我在一个工厂上班的,你急啥。可是,马东东已经坐上一辆摩的。罗月丽把大傻狠狠斥回了工厂。一会儿,大傻又大大咧咧站到了门口,向罗月丽笑。说他傻,他不傻,还会吃醋,说马东东的坏话,说他笨,他不笨,等她气消了,才回来。
愣在门口干吗,罗月丽白了大傻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再说蓝红被罗月丽打了一巴掌那天起,在陶瓷厂辞了职。她想离罗月丽远一点,免得以后,山不转水转,又转到一起见面。出厂后,进了眼镜厂,做了两个月,跳槽到现在的贸易公司。公司没有住房,补助每个人两百块房租。她在外面租了一个单间,房里有些半新不旧的家具,比如沙发、茶几、屏风,都可以将就一点用的,挺方便的。从眼镜厂出厂,蓝红没有领到一分钱工资,她不敢对工厂说句重话,更不敢去劳动分局,委屈只往心里吞。马东东知道这件事,很气愤,请假来帮她找回工钱,从昨天到今天,从早上到下午,在劳动分局坐着等待处理,中午遇到罗月丽,一起等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拿到工钱。
马东东从福安楼出来,风尘仆仆赶到蓝红的出租屋,蓝红正做晚饭。马东东像肉馅一样陷在旧沙发里,看她洗菜,切菜,炒菜,这情景,让他叹息不止。他感觉一个女子,尤其像蓝红这样柔弱的女子,在外谋生多不容易,这使他下定决心要为她讨回工资,但这并不容易,工厂有工厂的一套,能拖则拖,拖累你,拖垮你,直到你自己打退堂鼓,自动放弃。
没拿到也没关系,你先洗个脸吧,蓝红不急着问工钱的事,这样的关切,使他感到更加的无助。
劳动分局的人也去了,他妈的,就是耍赖,故意拖我们的时间,这样赖下去,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不如星期一申请开庭仲裁。
开庭就开庭,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白白做了一个多月。
不过开庭还要800块钱开庭费。
还要交钱?哪有钱呀。
钱我代出,打赢了官司,他们是赔偿的。
蓝红迷惘了,颤巍巍地说,这些工厂,炒人的时候,没有一家提前通知,也没有补偿,你跳个厂,他们还要扣工资,我跟他们说了多少好话,就那么1000多块工资,对他们老板来说,算什么,越穷越受欺侮,越富越没有人情味。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他们是不会开这个先例的,意思是从来没有给钱的,我马东东就不信这个邪。
马东东拍痛自己的大腿。
吃饭吧,别生气,反正我有班上着呢。又是清蒸福寿鱼,学罗月丽的,做法一模一样。马东东来了胃口,一口气扒了三碗饭,夸蓝红的厨艺不错。蓝红高兴,固有的表现嘿嘿两声。
饭后,马东东弯在沙发里,蓝红坐在脚凳上,他们忘了看钟,聊到了11点多。这么晚了,蓝红不让马东东回虎门,可是房里只有一张床,住哪里呢。马东东说,我就睡沙发吧。他把两张单人张沙发拼到一块,躺下去试了一下。
这哪行,你住我这张床吧。她心里有一道界线,今晚不能随便逾越。
哦?哪你呢,你睡哪儿?马东东想,难道蓝红睡沙发,这可不行,还不如共睡一床吧,把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他现在一个人,也许过一段时间就是两个人了,对他和蓝红来讲都是机会。如果蓝红愿意,他还能接受她,马东东脑子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他还能接受她吗?她又能接受他吗?马东东打量着蓝红,从她的身上,他依然还能找到那种残留的感动,再加上多次恋爱的失败,使他更清醒地认识触摸自己的感觉。
我住同事那儿,两个人挤挤。蓝红的话,让马东东猜不透,都是过来人了,如果蓝红现在对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