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庆幸自己没有跟他结婚,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那你咋办,快三年了,女人的青春年华都付出了,你好好跟他谈谈。
谈过好多次了,现在要谈就谈分手了。月丽,你说,我还能找到男朋友吗?
那么多女人做小姐,还不是嫁人了。碰破了头皮,你想回头了?快刀斩乱麻,红!罗月丽编完最后几针,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送这毛衣给华万方,我也要跟他有个说法了,都不小了。
你跟我不同,你至少还存了不少钱吧,我呢,一无所有,还落个病恹恹的身体,好惨呀。
蓝红眼角湿了,罗月丽给她递纸巾,小妹,别难过,爱情哪有一帆风顺的。
那么多男孩子追我,我为啥偏偏选择了他,蓝红胳膊撑在膝盖上,变成了个泪人。
那是虚荣,蓝红,你知道吗,杨晓丽说,一分虚荣一分代价呀。爱豪四朵金花,只有杨晓丽最好了,爱情事业双丰收,黄彩霞也好不到哪里。我和你,差不多啦,不要叹了,我们要相信还有机会的。
月丽,你还记得一个人吗?
谁?
马东东,知不知道马东东现在哪?
马东东?你不说,我真忘了这个人了。这一问,使罗月丽想起了马东东这个人,好久没有联系过了,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你对马东东有兴趣嘛,这个人失踪了,我问过,没人知道他的踪影。
蓝红想罗月丽是装的,是不肯告诉她马东东的行踪,这是她的秘密。她没有责怪罗月丽的意思,只是恨自己傻。她打开行李箱,从箱底下翻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泛着黄色,翻开信纸,那是马东东写给她的情书,称呼上只有一个字,那个字叫得情真意切,她还能读到感动,读到初恋的感觉,她当初为什么没有这样答应他,是因为什么呢,她问得自己苦水直流。她为什么还保存着这封信呢,她真的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她把信还是塞到了箱子底下,那可是永远的记忆,现在的马东东过得好吗?有女朋友吗?马东东给她送这封的时候,刚从陶瓷厂出来,又一副流浪的狼狈相。蓝红看到他这熊样,心里根本瞧不起,给了马东东最彻底的回绝:我们之间不可能,永远不可能的!她毫不犹豫,声音比往日更响亮。这话像一把刀,刺进了马东东的心,从此他失去音讯,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回想起来,蓝红感觉自己太蠢,没有给别人和自己半点退路。
她们彼此安慰着,苦恼着,华万方来了。罗月丽扳着华万方的胳膊让他出主意。蓝红与叶南林的事,罗月丽经常与他谈到,以他的观点,一个多情,一个薄情,一个孤傲女子,一个世俗家庭,他能敏锐感觉到这注定是一个悲剧。华万方还是尽量安慰蓝红,分手也行,这么年轻漂亮的,还怕找不到更好的;不分也行,把结婚证拿了,将就一点,婚姻嘛,就是过日子,他叶南林过得下去,你蓝红就过不下去?
究竟是分还是不分呀,罗月丽说,蓝红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拿主意吧,我们只能提供参考呀,以前我是反对你与叶南林,现在我不能这样做。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
别难过,热恋的中男女,谁都听不进的。
这次蓝红是铁了心了,她要找叶南林作最后一次谈话。蓝红把行李箱寄放在罗月丽那儿,自己回广州。
那晚,蓝红特别选择了吃饭的时间到家,一家人都在桌子上。蓝红端了碗,没咽下去一粒饭,泪水就下来了。没人安慰,蓝红把碗端到阳台上。叶南林跟到阳台。
蓝红埋怨,这广州是好,可是车多,人多,空气越来越差了,真没法消受。
我有空还买些盆景回来,净化空气,你看这仙人球长得不错,叶南林似乎态度转变了,充满关切的暗语,使蓝红酸楚的心情,添了几分婉转的伤感。
你还记得咱买仙人球吗?
记得,记得,那是你到广州的第二天,我陪你去市场,你要买的,那时才樱桃那么大。
没想到叶南林记得这么清楚,蓝红的泪没擦干净,又流出来了,阿林,你快吃饭,我要与你再谈谈。
谈什么?边吃边谈吧。
吃完饭再说。
蓝红把碗放在阳台边上,背靠护栏,面对叶南林。
要说什么,你说吧,你自己喜欢憋在心里,说出来不就没事了。
叶南林放了碗,捏了两根牙签,递给蓝红一根,说吧,说你寂寞吧。他咧着嘴笑。
你还笑得出,我可没心情。
蓝红开了阳台的灯。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你说呢,你怎么说,就怎么算。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受不了你们这一家。
就这么简单吗,我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你从来就不检讨自己。
是吗?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你看看,我来你们家时白白胖胖的,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哪个不这么说。
你这样说,谁少你吃了?你光说要我上班,你自己怎么就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