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起箱子,一路哐当哐当拖着上楼梯。好不容易到了五楼,敲开门,一屋子烟味迎面冲来。一陌生男人开的门,叶南林没抬头,正在和牌,嘴里叼着烟,也不帮忙提下一箱子。蓝红在门口翘着嘴,凝视了良久,自个儿把箱子提进了卧室,把门关起来,把鞋子脱了,躺到床上歇歇。外面麻将的声音,沙沙作响,心里有些气没法消,原来叶南林是不在家打麻将的,出去三个月,把人带进家了,得寸进尺。过了会儿,叶南林敲门,大嗓门嚷着,12点了,做饭,做饭!声音理直气壮。这让蓝红很生气,火直往心上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就嚷,叫什么叫,你打麻将,还让我做饭,你打麻将养我了。叶南林认为在朋友面前失了他的面子,加大了嗓门,不就是做顿饭,嚷什么嚷!两人争执了起来,叶南林连输了几把,将麻将搅和了。打麻将的其他人,知趣地走了。蓝红把卧室门反锁,任凭叶南林来敲。叶南林用拳头把门擂得咚咚响,又叫又骂。蓝红还是不开门,躺在床上,跷起了二郎腿,苦笑着摇起来。如果叶南林不哄她,不向她道歉,她就不开门吃饭,不要说做饭。叶南林猛敲了一阵,突然没声音了。客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你生气,老子不理你,看你跟谁气,气死你自己,这是叶南林对付蓝红惯用的方法。双方彼此彼此,都有灵验过。做饭去了?蓝红蹑手蹑脚穿上鞋子,把门扭开一条缝,刚好能看见客厅的一半,麻将桌也看见了,就是不见人影,难道他躲起来了,要吓她一下。蓝红叫了一声叶南林,没动静,才把门完全敞开。蓝红的嘴角开始蠕动着,一气之下就把麻将桌掀翻了,麻将撒了满满一地,柜子底下,椅子底下,角落里,厨房里,客厅成了杂货铺。公婆在家,蓝红不敢这样发脾气,这回真要出出气,在这个家觉得窝气,再气一下,抬腿将麻桌踩了两脚,这麻将桌本来就是用了多年的破玩意,只听得咔嚓一声,支架断了。断了就断了呗,绊了蓝红的脚,使蓝红又仰面朝天摔了一跤。蓝红屁股下坐着一颗麻将,摸起来,是个发字,她用力把发砸在地板,那个发字跳进洗手间,乖乖滚进了粪坑。蓝红摸着屁股,坐在地板上,眼泪终于止不住流出了眼眶,泪水一直沿着面颊流到下巴。这时,叶南林手提着一个盒饭,开门进来了,见屋里一片狼藉,也没出声,拣没麻将子的地方,踮着脚一直走进来,坐到饭桌旁,打开盒饭吃起来。叶南林故意大口大口地吃,嚼饭的声音特别大,吧嗒吧嗒作响。叶南林吃到半饱了,蓝红终于哭出声来。
你哭个球,你自己看看,你不在家,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我瘦了吗,没你做饭,我还不照样吃饭。我告诉你,这麻将桌可不是我买的,是老娘买的,等她回来你有戏看了。叶南林幸灾乐祸。
蓝红以往怕婆婆,这回好像是不怕了,站起身又照麻将桌台面踢了一脚,你这个窝囊废,一辈子离不开父母,你去死吧。蓝红再次狠狠地关上卧室门。叶南林身体挤了进来,夹在门缝。蓝红没有拒绝叶南林进来。吵归吵,只有进了这个门,才有夫妻情感可言,这间房就是爱巢,床上有扑不灭的爱火。门是叶南林带上并反锁的。蓝红躺在床上,侧身对着墙,叶南林坐在床边,抽出了一支烟,扣响打火机时,蓝红吼了句,不要抽烟。叶南林把打火机收了,坐了会儿,见蓝红不吭声,也躺了下来,靠着蓝红的背,故意翻身碰了一下蓝红。蓝红还是不吭声,叶南林把身体侧向蓝红,一手抚弄蓝红的头发,一手搂住她的腰,没肉感,碰触到的是骨头,硬邦邦的。蓝红是在等待着丈夫的爱抚,等待着这种无声的安慰。她的心里有太多委屈和泪水,希望给她激情的拥抱,为她打开释放的闸门。叶南林并没有那样热烈,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本想亲她的脸颊或者额头的,他犹豫了一下,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他抚弄到她的胸部,她的胸部几乎消失了,他停住了解衣扣的手,直接褪下了她的牛仔裤,就要跟她做爱。蓝红伸手挡住了,她穿着性感的内裤,粉红色的。叶南林惹急了,不顾一切要扒下她的内裤,蓝红夹紧了腿,跟他唱起了反调。客厅的门锁响了,叶南林的父母回来了。蓝红心里有些紧张,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叶南林趁机扒下她的内裤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