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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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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 4)
置。杨晓丽把酒干了,又斟了一杯说,我知道你有上进心。柳涛说,我一定做成功的,我要让你看见。柳涛自己干了一杯,又满了一杯。柳涛渴望在公司里爬到高层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这对杨晓丽来说,若是以前还很快乐,现在感到有些模糊,也没有兴趣。他想对她继续表达些什么,两瓶酒就空了,她要问的问题没有出现。她以为柳涛会主动提的,但他似乎喝忘了。柳涛再叫酒的时候,杨晓丽把住了他的手腕说,你喝醉了,把我的事忘了。柳涛把她的手挡开了说,不急,不急,等会儿再说。

    第三瓶啤酒又见底,看得出来,柳涛故意在卖关子。

    柳涛开始用朦胧的醉眼捕捉杨晓丽伤感的目光。杨晓丽左躲右闪,在柳涛的眼里一会儿照亮,一会儿熄灭。这是最佳时机了,杨晓丽又一次提到厂家的事。柳涛装作酒醉,摇头不闻不问,继续喝,问起杨晓丽的个人生活。再晚也没关系,等会儿我叫厂车送你回去,不怕的,我们去唱卡拉ok,柳涛说。

    柳涛是真醉,还是装醉,杨晓丽没分辨。她把柳涛扶到广场的石凳上坐下来,柳涛懒洋洋地,断断续续地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哪里有油墨厂家,我只是想见见你。杨晓丽把他的手甩开,坐直了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柳涛规规矩矩地坐正,脑袋还是一懒一晃,我真的只想见见你,我爱你爱得好苦呀。杨晓丽嘴唇气到发紫,你,你真是神经病啦。

    杨晓丽气愤地扭头就走。

    柳涛嘿嘿、嘿嘿地发出酒醉后的酣笑,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杨晓丽伤心,气冲冲地一路往前走,到国道边才突然想起,自己没钱坐公车,只好打电话回公司叫小康来接。

    被柳涛这么一气,杨晓丽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晕过去。

    眼看丰泽就撑不下去,倒在床上的那种感觉,仿佛就预示着公司的倒闭。杨晓丽对张亦成说,做完这个八月,所有的业务停止下来,明天就提前通知客户,九月一日起不再供货,我算了一下,把款全部收回来,我们手头还可以剩余20几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找到生产厂家到时再东山再起,我要与大美比比。张亦成说,这样把客户掉了好可惜,丢了再跑回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延长几天,看看变化再通知吧。杨晓丽不是没有想过,再拖下去,亏损会越来越大,到时手上的资金越来越少,再起就难了。张亦成苦着脸说,亏就亏,大不了再打工,不过还是你拿主意吧。没主意,神经病,做的什么破事,杨晓丽火还在心上。

    一会儿,张亦成黏了上来,从背后咬着她的耳朵,哄了她几句,女人的火就熄了。

    第二天早晨,也就是八月二十日。张亦成比杨晓丽起得早些,等杨晓丽起来时,就不见了他与小康的踪影。去哪了呢,不是要通知人家工厂的吗。杨晓丽起来洗漱完毕,快十点了。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想拟写一个通知什么的打印传给各厂家。邮差送报纸来了,报纸里面还夹有一封信,没有留寄件人的地址,封面的字看不出是谁的笔迹。看了一下邮戳,是h镇的。谁还会写信呢,打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深圳市松岗镇XX工业区展宏油墨股份有限公司联系电话:XXXXXXXXXXX。杨晓丽迫不及待地拨通电话号码,确信这是一家油墨生产厂家,长长地吁了口气,颤抖的手一字一顿地拨通了张亦成的电话,你在哪,马上去深圳松岗,你记下那家工厂的地址、电话。写信人究竟是谁呢,字写得歪歪扭扭,h镇朋友只有爱豪的同事,最主要的是柳涛和罗月丽。是柳涛吗,他的字漂亮多了;是罗月丽吗?她肯定会留地址,或者她根本就不会写信,要么就打电话。这人真神神秘秘的,像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她猜不到,心里念起了阿弥陀佛。一边想一边收好信,锁进了抽屉,然后,认真地守着电话,希望传来好消息,一直到下午,除了几张订单,也没有特别的消息。

    又一道槛儿呀,她是终于松了口气。张亦成与小康一定是办成事了,她要多做几个菜,买啤酒庆贺一下。张亦成和小康送货回来,争着要看那封救命的信。张亦成与小康打赌,谁猜出来是谁,奖三五烟一包。张亦成说,这字体有点散漫,但是一撇一捺,很有力。小康说,笔画不流畅,排列也不整齐,像是左手写的。哦,左手写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晓丽把信纸从小康手中抢了过来,收进了抽屉,吃饭,吃饭,瞎猜什么。

    吃饭,吃饭。两个男人跟着嚷嚷。

    杨晓丽证实这信确实是柳涛左手写的,尤其是那个“区”字里面的X是连在一起的,跟柳涛写法极相符,证实是柳涛左手写的。杨晓丽想给柳涛打个电话,可是手机里没有号码,那天从广场回来,一气之下删了。

    书呆子呀,书呆子,有情有义的男人,她记着她的好,对着窗户,心里一阵酸楚,她只能默默祝福他。

    这两天小小的丰泽几乎是在抑郁寡欢中度过的。终于,命运又露出了笑脸。杨晓丽恢复了往日的庄重大方与优雅稳重,一场困难差点要把她变成泼妇。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她按着胸脯自我安慰。杨晓丽按照自己的构思,把办公室粉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