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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我和何云伟“同居”的日子(2 / 2)
,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共挣了40块钱,一个人20块。再怎么说那会儿也2004年了,进入21世纪了,20块钱当时在北京能干什么,顶多能买张月票,还得是学生月票。但当时拿到第一笔自己挣的钱,别提多高兴了,我们俩人决定就用这笔钱好好地庆祝一下,犒劳一下自己,我们就拿着这40块钱,附近找了个大排档,我喝了两扎冰镇凉啤酒,他来了一大瓶冰的绿茶,又点了几样小凉菜,来了几串羊肉串儿,40块钱吃得光光净,两个人两个星期挣的钱,一顿饭就让我们给吃没了,但是那顿饭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香,打心眼儿里感到满足和快乐。

    那段时间,我们总在一起,发生的趣事儿也特别的多,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俩人坐300,到马甸该下车了,好穿过双秀公园坐315回西三旗。何云伟在车上站着,听着随身听,也不知道听的是京剧还是相声,反正除了这两样儿,他也不听别的。大家都知道吧,300路公交是大车,前中后3个门,人多我们俩挤散了,我是从后面这个门上来的,他是中间那个门上来的,既然人多也就别再来回来去地挪了,俩大小伙子,也不用非得站一块儿。站了会儿,我这儿一听售票员报站“马甸到了”,我就准备下车了,他呢,正听着他那个随身听入神呢,也没抬头瞧我,我见他靠着中门那儿站着,每天都这么走,他也不至于不知道下车,就没搭理他,这边车一停,我就下车了,还特意站在中门那等着何云伟下来,结果他也没动窝,我眼瞅着人都下完了,“咵”一声,门也关了,车开走了,哈哈哈哈,何云伟这倒霉蛋儿坐过站了,我就盯着他看着300缓缓地向前挪动,何云伟还听着他那随身听,美滋滋儿地眯缝着眼睛往外瞧,忽然间,我感觉到他眼睛陡然睁大,我心说这厮总算是看着我了,就看他冲着我喊:“哎,你干吗呢?你怎么在下边了?”我这个幸灾乐祸,在底下拼命挥手:“马甸到了,再见再见再见!”何云伟这才东张西望地在车上跺脚,冲着我龇牙,那有什么用呢,车已经开走了。反正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300是走三环的主路,一站地特别长,他坐过站再等车倒回来,那个钟点,那个人,肯定不少折腾。最后我是八点钟到的家,做完饭再吃罢,九点半了,何云伟“咚咚咚”地敲我门:“曹云金,你给我出来,到站了你不告诉我!”我在门里边儿都笑疯了,可怜的何云伟,整整比我晚了一个半钟头。

    我们俩人,在德云社风风雨雨,相处这么多年,自我感觉应该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一个,何云伟是一个很各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奇怪的一个人。他性格很孤僻,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喜欢京剧和相声,这么多师兄弟在一起,他跟谁也不是特别好,特别近,跟我算是话最多的了,可能因为我也是一个比较各色的人,我们惺惺相惜的缘故。有时候一天下来,他跟我有说不完的话,翻来覆去地说。都说何云伟在台上是个碎嘴子,在台下无比沉默,但我真想告诉大家,那不是真的,那是你们没看到他真实的一面,他真的是个碎嘴子。

    我一直觉得,我和何云伟的兄弟情是不会变的,我俩那时候每天都在一块儿,每天一起去剧场演出,路途虽然辛苦,但也有数不尽的快乐,那阵儿我们逢礼拜一休息,二、三、四、五、六、日演出,礼拜二是单口相声专场,不演出的时候,我们一起出早功,练活,晚上有时间,或者下午回去得早,我和何云伟也经常不在家里待着,吃完饭了,就去公园里对活说段子,每天如此也不觉得枯燥。他给我捧一个,我给他量一个,这样练就了互为捧逗的能力。对活的时候,我们俩人都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互相提意见,互相琢磨包袱,这样的生活,对我们俩的业务也有很大帮助,我们都想比对方强,所以我们都下苦功夫。

    可是有时候事不如心,后来我又搬家了,总住在那个地方,空间太小,我很压抑,我也追求个人的发展,德云社也随着时间,铺的面儿越来越大,我和何云伟逐渐地,分的场次也不在一起了,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沟通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偶尔打打电话,问候一下。但是我依然记得去年在南京拍戏,我们哥俩又聚在一起,每天说不完的话,多年前的一个无聊游戏,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玩得不亦乐乎,能玩儿一上午;我也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沈阳录辽台的节目《明星转起来》,在飞机上,何云伟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我不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