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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声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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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说单口,师父第一我第二(2 / 3)
那个位置离我最近,但你要想坐第一排,你就得比别人都早到,站在进场队伍的最前面,最先进门。

    书馆一般下午2点开书,最早刚开始有的观众一点半到,高高兴兴坐第一排,结果就有人比他还早到,时间提前到一点,再后来开始有12点到的,发展到最后居然9、10点钟就有人开始排队了。因为是现场买票,没有网上订票,我说书一开始买票不难,很多人不知道曹云金还在书馆说书,不过好事儿传千里,书说得招人爱听也自然有拥护者,到最后票房的人跟我说:“金子,你猜怎么着,11点开票,没10分钟60张票卖光了。”我听了当然高兴,即便有时候天气恶劣,或者赶上什么事儿,书馆一样满座,我真是倍感欣慰。

    那阵书馆排队已成风气,我来的时候,经常看见窄小的胡同被人群填满,有的新来听相声的观众还问:“呵,听相声的都排到这儿了?”“不是,这是听曹云金说书的,就为了坐第一排。”“不早来,连凳子都没有,买站票。”说书的时间可长,站票2个小时,那把人活活累个好歹。这样的情形,数九寒天,零下十几度,观众都特别坚持,我也特别感动,我一下车都感觉一哆嗦,而观众从9点钟,吃完早点就来这儿站着,一直站到下午2点,这是什么精神,多冷啊,我听说了直心疼,为了他们,我也得把书说好,我得对得起人家这份精神。

    所以我每次说书会很早到,起了床就从家里早早出来,来在后台,一会儿出去溜达一趟,看看我这些观众们,偶尔还能听到有关于他们的一些小故事,我也觉得很有趣。我记得有一个女观众,真的很有意思,她早上9点来买票,头一个来的,11点开票买完就走了,过会儿12点半回来,她傻了,怎么大伙儿都跟这儿还排队呢,因为她是新来听书的观众,并不知道书馆不对号入座这个规矩,最后沦落到有票都没位子,跟人求半天加了个凳子坐在最角落里听。回去她就在论坛上哭诉:“我第一个来买的票,结果我坐的最后一排。”但是打那天起,她每天10点来了就不动了,认认真真地等在那排队,也终于如愿以偿坐到了第一排,因为谁都没她早,特别铁杆。其实我会把观众的这些小故事记在心里,因为每一份真诚的举动,都对我是一种无形的鼓励,我从心底里感谢她们。

    书馆有很多熟脸,空间范围又小,和我的距离特别近,我觉得那个时间是我和观众们特别亲近的一段日子,他们天天来,坐在我的眼前,大家彼此见面都很亲切,我常看玩笑,我们这就像一大家子人,我不是说书,我跟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观众跟我说话也特自然,这个说“金子,今儿个演得不错啊,明儿还来”,我就应:“得嘞,您慢走,注意安全,明儿见”,大家很熟络地打招呼,特别自然。

    书馆一般安排两个人说,我搭档刘云天在头里,我后一个说,中间有十几分钟的休息,刘云天一下来,我就往台上走,坐在那儿跟大伙儿喝茶聊天,不过后来演变成了合影时间,一拨一拨的观众上来照相,我就负责在座位上摆姿势,大伙儿都挺开心。我不可能等到我说的时候再上来,那样和观众没有直观的交流,不亲切,我要看着大伙儿,大伙儿也看着我,其乐融融,都休息好了,我一拍醒木:“各位,咱这就开始了。”过去的老书馆,说书的老先生都这样,开场和观众聊天,不说书,聊各种新闻八卦。

    为什么都说说书的是先生,就因为说书的难度大,需要知识性、故事性、趣味性,台底下听书的很多都是大学生,我仅仅一个高中毕业,我凭什么让他们听我?我就得想主意,光有包袱还不够,光有故事性也不行,还得有知识。,很多观众都听过,我记得很深,有一位观众还拿着的书来听,那意思就是:我看你有什么新鲜的,你得讲出来和书本上不一样的东西,还得吸引我,我才认同。所以同样的故事,我就得有不一样的讲法,他拿着书,也不知道我下一步要讲什么,我让他听书听得心服口服。这么形容,好像我在和观众斗智斗勇,但实际就是这么一个状态,同样我说得好,他们最直接的回馈就是掌声,有一次我说完书,大家不走,都面带微笑地看定我,巴掌足足拍了两分钟,我当时都有些受宠若惊,这种认可的方式,是用任何语言都代替不了的。

    不仅仅是观众,因为书馆就在相声剧场的对面,我在这边说书,师兄弟们在对面开相声大会,说传统对口相声。我经常会看到他们说完相声不回家,跑过来听我说书,学东西。小小的书馆本来空间就不大,到最后黑压压后场还站了一片人,师兄弟大辈小辈的都挤来这屋。他们都知道对口相声相对单口还是好学一些,可以听录音,看录像,有大量的资料可以借鉴,我说书可是每天都不一样,今天说完明天就没有了,故事和包袱都是新的,所以他们跑来现场看,拿自己的设备录了回去自己琢磨。所以那会儿,这屋里人多,也不光是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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