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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还没长大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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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场(2 / 3)
,我赶紧问前面的人拍下来这一段没有,结果他们竟然都光顾着看我被犀牛追,忘了开机!气死我了!

    在拍戏的时候,如果要拍动物,除了要尊重它们,还有就是一定要训练。我在拍《上海正午》的时候,戏里面需要拍到很多马。当时大概提前半年时间,我让剧组专门找了一个片场,去训练那些马适应拍摄现场。在它们周围,每天安排很多机器推来推去,灯光闪来闪去,有开枪的声音,有人打反光板,这样子训练一段时间之后,那些马都习惯了,在片场就不会怕了。

    ■《飞鹰计划》

    这部电影主要的外景地在西班牙和摩洛哥。

    在摩洛哥的时候,全部都是在沙漠拍摄。每天凌晨4点起床,5点45分出工,拍到中午12点就不能再拍了。因为12点之后沙漠的太阳会越来越烈,所有的机器开始烫手到没法摸,再拍下去所有的底片都会熔断,大家就只能收工躲起来,整个下午都在休息,这对于习惯了赶戏的香港剧组来说,是件很不适应的事情,感觉都在浪费时间。我自己也会觉得坐立不安。

    我们在那里连续拍了一个多月。按照摩洛哥当地的工作习惯,剧组每个礼拜都要休息一天。休息的那天我就浑身难受,一走出住的酒店,前后左右全都是沙漠,哪里都去不了。酒店的室外游泳池里全是厚厚的沙子,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待着就特别无聊。我找来制片,请他跟当地的工作人员商量,能不能以后这一天就不休息了,大家继续开工,我们付双倍的工钱。那些当地员工就在游泳池旁边坐着,喝个东西聊个天,听到制片的询问,他们觉得很奇怪,“休息日就要休息,我们不开工。”

    到了下一周,又是休息日,我在房间里又是抓耳挠腮地待不住,就自己去找他们聊天,“你们看,咱们早点把戏拍完,大家就可以早点收工回家,我们又付双倍价钱,你们也可以多赚一些钱啊!”他们问我:“我们要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我愣住了:“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拿去干什么……”他们说:“对啊!我现在赚的钱已经够了,我要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拿来干什么,今天是休息的时间,我们就要休息。”这下换我哑口无言了。

    ■《燕尾服》

    在美国做演员跟在香港完全不同。在香港片场我习惯了什么都管,到了美国要适应人家的工作习惯,我是来演戏的,那就乖乖地当个演员。每天一到现场,剧组就有人请你到你的房车,如果你说想先去现场看看,他们会说,现在还没准备好,等准备好了我们会通知您。那我就坐在房车里面等,他们就送来报纸、杂志、水果,而且还老会有人上来问,需要什么吗,我说谢谢不需要。就这么干等着,终于等到有人过来通知,“5分钟之后准备出发”。

    5分钟之后一开门,马上就看到两个服装化妆组的人在门口,“我们可以上来吗?”就请他们上来,他们就对着我摆弄一会儿,但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弄的,我的造型总是很简单,但按照人家的规矩,这就是人家的工作,你就要给人家去弄,像我的助理习惯了帮我弄头发和衣服,在这里还被人家嫌弃,觉得很不喜欢,“this is my job。”等他们忙活一阵,我就下车到现场,准备拍戏。现场也是会把你的椅子啊,需要的零碎东西啊都摆得很好,很专业。

    在现场看着老外工作我经常觉得难受。如果是在香港,现场有什么活要干,大家都习惯了第一时间冲上去,也不太去管什么分工不分工,活在手边就直接做了。比如我说,把那个龙头搬开,管道具的不一定在旁边,那成家班的人在,他们就会冲过去搬开。我自己也是这种工作方式,手边有什么活经常随手就做了,而且我也喜欢这样的工作方式。

    美国就不同了,导演说,把那个东西搬开,场工就会答应:“好,来了!”就慢悠悠地走过来,他们永远不会用跑的。按照美国的工会条例,如果你要人家做这个事情,还要让人家跑着做,那如果人家摔伤了就是你的责任,你就要赔钱。

    我就看他们慢慢走过来,还得两个人一起,才把东西搬走。

    拍《燕尾服》的时候,我吊在空中,风特别大,摄影师要换镜头,朝下面喊:“我要75的镜头!”我就看下面摄影组的人,手里拿着镜头走过来,走到半路上还跟别人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天,才又继续接着走。这要是在香港,早就被我骂死了,我们几百个人等你一个人,我还吊在半空中!但在这里,这是人家的工作方式,你就要尊重。

    ■

    我们去印度拍,看到了那里的人有多穷。剧组的车开在路上,我透过窗户往外看,站在马路边的人衣衫褴褛,抱着孩子的女人眼里也没什么光彩,路边人们的房间特别简陋,真的就是家徒四壁,没有凳子,没有桌子,没有装饰,什么都没有,几乎就是空的,地上就铺个席子。反正那里天气热,也不用盖被子。原来人家的生活就是这样。不需要太多东西。原来觉得人家穷,现在看来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都应该被尊重。

    一大早我们4点钟起床准备开工,坐上车子我又习惯性地往外看,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