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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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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8)
世界油田中也几乎是没有的。这个输油设计问题无从参考。一句话:难。

    唉,阎王爷是有意跟咱过不去。好不容易搞了个大名堂吧,它偏偏不让你痛痛快快干下去。不知谁在唉声叹气。

    有人立即反对,站起来反驳:啥话?既然我们把大油田都找到了,这“咖啡豆”有什么了不起。要我看,干脆把它冰起来、凝固成一块块硬家伙!这也好办嘛!像运煤似的,到时候用锯子一块块割开装上汽车火车的,有啥难嘛?

    那位唉声叹气者不服:你这法子不行,石油石油,就得是流得动的油!咱不能让人笑话,会战了半天,费尽力气,结果尽弄出些黑蛋蛋、黑块块的黑疙瘩嘛!

    啥黑蛋蛋黑块块黑疙瘩?我看是你的心黑了!

    你才心黑了!

    将军笑,扬扬手:今天不讨论心黑的问题,大家集中思想,想想有什么招把咱们的“咖啡豆”融成流得动的东西,这样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油田的大开发,你们说是不是?我想既然咱们找到的油是跟世界上其它的原油没啥本质区别吧?那就该有办法把“咖啡豆”变成我们想要的流得动的液体嘞!

    老康,最近不是听说有个苏联集输油气专家叫维什么夫的看过了我们的油嘛?将军把目光转向一直在烟雾之中沉思的康世恩。

    维舍夫,叫维舍夫。康世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熄后说:是,前些日子维舍夫先生正好要回国,我就请他上我们这儿来了一下,请教他怎么处理大庆油田的集输流程问题。维舍夫在苏联设计过许多油田的集输流程,我们的克拉玛依油田也是他给帮助设计的。可维舍夫看了我们大庆的油他摇头了,说他还没见过这种油,只好建议用他们的“巴洛宁”集输流程。也就是在井口保温采用热蒸气锅炉,油管线用蒸气管线伴随保温。原油的计量则用齿轮流量计或者翻斗计量器。这种方法是目前世界油田上常见的一种集输流程,还算比较经济。可是我们又觉得“巴洛宁”流程对大庆这么低温的地区仍然不行。维舍夫最后也没有办法了,说能解决的只有一种可能:把我们的油田搬到热带地方去。

    众人哄笑:这是狗屁话!

    其实维舍夫说的不是笑话,世界上有一个油田的原油跟大庆相似,在印尼,它确实是在热带的赤道上。大庆油田没那份福气。

    余秋里听后笑不出来。一个大油田找到了,却解决不了原油从井口运送到输油站的问题,这不等于口渴的人跑到了海边——有水却解不了渴嘛!难道只有选择 “巴洛宁流程”的可能?将军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在克拉玛依,他见过这种集输方法——几乎每口井上安装一个锅炉,再铺设大量钢管将油集运到油站。这种方法对只有少量油井的油田还可以,但像大庆这样特大型油田,以后的油井可能是几千、几万口,假如都需要锅炉,这遍地燃烧着的锅炉紧挨着源源滚涌的油海之中,那不等于让人躺在随时要爆炸的巨型弹药库上嘛!绝对不成!不成!再说,要修那么多锅炉、铺设那么多进口的钢管,哪儿弄钱来呀?

    将军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国家建设和国防事业天天在催着等待大庆的原油运到需要的地方,可这儿呢?有油却运不动。对了,不是“六一”从萨尔图发出了第一列原油吗?知道到了大连炼油厂那头怎么着?咳,三天没卸下去呀。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火车站就因为这列原油,弄得面目全非。当地人甚至叫嚷谁再敢把这样的油弄到大连来,就以后再不让这样的人进火车站。要不是将军通过公安部、铁道部等下达“谁阻拦运油车进站,谁将被视为破坏国家建设罪”这样的命令,说不准大庆的油也只能留在萨尔图呢!

    没辙了?不。甩掉洋拐棍,让技术人员们开动脑筋就会有法子。那些日子,余秋里天天往技术人员那儿“扎堆”,甚至连办公的事都搬到了他们中间。你看他:手里总爱提着一根木棒,到那儿就跟技术人员们在地上比比划划,一蹲就是半天。这不,根据他的建议,还成立了由张文彬和焦力人任总负责的攻关大队。那热闹!放开手脚的攻关大队,拿出有点儿像前些年大炼钢铁的劲儿,在不同油井现场砌了一些锅炉进行试验。经过反复检查鉴定,觉得有一种采用封闭火墙加热风吹的采油树保温装置和围墙烟道式分离器保温装置相对效果比较好。这种俗称“三把火”的原油加热保温方案,即为:第一把火是在井口保温房进行热风吹——通过烟道往保温房送热风;第二把火是盘管炉加热原油;第三把火是值班房的采暖炉保温加热。试验场上,熊熊“三把火”,使井口出来的“咖啡豆”,果真在到达油站的整个过程中仍保持乌油滚滚状态。有人欢呼“胜利万岁”,可将军的脸上仍不见笑容。

    “我笑不出。因为这‘三把火’时刻威胁着井场的安全,是三个隐患。”将军对人说。他的愿望是:尽可能让“三把火”变成“两把火”、“一把火”,并争取将火源与井场隔离,把明火变成暗火。

    张文彬和焦力人授命朝这个目标继续试验。油建处的攻关小组经过三天三夜苦战,建起15米长的烟道分离器、保温炉和油嘴加热炉,使安全防火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