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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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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 / 9)
说话间,毛泽东已经把一支驼牌烟放到了他的面前,并且正欲拿火柴盒给他点上。余秋里赶紧接过火柴,动作麻利地将火柴盒夹在左腿,然后右手抽出一根火柴,“唰”地划着了火,将自己嘴上的那支驼牌烟纸卷点燃……“嚯啊啊……”不知是猛一口吸得太猛,还是根本就不习惯抽烟味很凶的驼牌烟,反正有过几年烟龄的余秋里第一次在毛泽东面前抽烟就露了个嫩。

    毛泽东和几位老总哈哈大笑,连声说“还是嫩”。

    倒是肖华出面给余秋里解了围:“人家江西老表习惯吸自己卷的土烟叶嘛!”

    余秋里虽然当时在表面上对肖华非常感激。可从那起,他余秋里的抽烟水平聚然增长。不仅后来他“制服”了驼牌烟,而且在见毛泽东进城后习惯抽“大中华”后,他也跟着榜样吸“国烟”。

    “一生只有这点爱好,你再管那么严,我还活个啥劲?”当妻子嫌他抽的烟太贵时,他生气了。

    烟,是战争带给许多将领的兴奋伙伴。烟,是许多没有别的爱好者的全部爱好。

    伟大人物的烟瘾一般都是非常水平。余秋里则是受了领袖的感染而使自己的烟瘾与日俱进的。

    那一次在延安窑洞里是余秋里第一次与毛泽东面对面接触,他对毛泽东的言行举止特别是毛泽东高屋建瓴的思想和精辟分析问题及把握大局方向的真知灼见,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余秋里认定,像自己这样一个农家娃娃出身、十几岁就参加革命又没念多少书的“红小鬼”,即使将来当了大将军或再大的官,有毛泽东在,自己的全部思想和行为照着其指明的方向走就是了。余秋里后来的一生也正是这样走的,他对毛泽东的这种崇拜,转向了后来对毛泽东指示的执行的不折不扣之中,转向了对毛泽东思想坚定不移的理解和实践之上。

    同样,毛泽东从第一次与余秋里面对面接触后,就有非常好的印象。尤其是看到这位年轻骁勇的旅政委也当过很长时间军事指挥官的独臂爱将,其身上不仅有贺老总、彭老总对战争艺术理解和运用自如的遗风,而且还是个善意思考、见地独特、方法讲究的优秀政治工作者。

    “此人是个将才,以后必大有可为。”毛泽东在听取余秋里汇报新式整军时,悄悄对身边的几位军委领导和中央书记这么说。

    “好。(放毛泽东一段新式整军运动原话)”毛泽东再次向余秋里递过一支驼牌香烟,然后带着几分爱悯地问:“你这左胳膊是在长征路上打掉的?为啥当时没保下来?”

    余秋里听了最高统帅的这句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捏住空洞的左袖子,非常随意地回答了一声:“是的,那时天天打仗顾不上。”

    倒是坐在余秋里身边的任必时很动情地向毛泽东作了较详细的介绍:“贺老总跟我说过,秋里的这条胳膊掉得很可惜,要不是当时条件不允许,也不至于后来锯掉……”

    毛泽东听后憾叹地:“我们的队伍中还有几位也像你这样缺腿断胳膊的,你们都是革命的功臣啊!”

    余秋里本来早已忘了自己比别人少只胳膊的事,可看到毛泽东说此话时,眼里闪着泪花,他的心里跟着“格登”了一下。

    “以后要多注意身体。”这是延安窑洞里毛泽东的声音,立即把余秋里的思绪从战争中拉了回来。

    “是。主席,我可以回部队了?”余秋里站起身。

    毛泽东点点头。

    “敬礼。”那只少了胳膊的空洞洞的衣袖,一直在毛泽东眼前晃荡着,而另一只有力的右胳膊甩动着有节奏的动作,也一直在毛泽东的眼里,直到消失于延安枣园……

    “主席,我是怕石油部长这个担子受不起嘞!”现在,将军又与最高统帅面对面坐着说话。不同的是这回只有他们俩人,又是在安静整洁的房子里说话。

    “噢?余秋里同志是这样说的吗?”毛泽东从嘴边取下烟卷,眼睛直瞪瞪地看着笔挺坐着的中将同志,带着他特有的幽默调侃语气,笑言道。

    “是这样,主席。”余秋里的表情严肃有余。

    卫士长轻轻地进来给俩人沏茶,又轻轻地退出。他听到身后毛泽东爽朗的自言自答:秋里秋里,你这个名字很有诗意呵!

    主席,我这个名字其实很土。小时候家里穷,请不起先生起雅名,所以叫家里人就把我叫狗子。后来参加了红军,领导问我叫啥名字,我说不上来,又问我是啥年月日生的,我回答说我妈说我是割谷子后的秋里生的。领导一听就说,那你就叫余秋里吧。

    将军的话引来毛泽东一阵爽笑:好嘛!秋里这名字蛮好的,秋天总是个丰收的季节,又是火红的岁月……

    “嘻嘻,主席你说好就好嘛”毛泽东书房里的将军,这回又变成了一副实在又有些可爱的样儿。可一想到刚才的话题,他又犟起劲来:“主席,我们的高级干部多得很,您随便挑哪个都比我强嘞!”

    毛泽东弹了弹烟灰,顺手给将军递上一支烟——这回是“中华烟”。而将军见最高统帅现在住的屋子满是书籍,也不再像当年延安窑洞里第一次接受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