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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将心比心才是真(5 / 7)
裴介镇某村的农民。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乡亲们?为什么要从夏县跑到这儿来呀?”梁雨润大声对围在大院门口的农民群众说。

    “夏县的领导们不管我们的事,我们是被迫来这儿找市委领导的。”有人说。

    “不对,我是夏县纪委书记,可我却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何到此地?我想听听大家说的!”梁雨润无奈地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啊,他就是新到我们夏县的梁书记?”

    “对对,他就是!我见过他,真是他!”

    “梁书记,我们向你反映也行,你一定要帮助我们农民出气呀!”

    “对,梁书记,有些村干部现在太霸道了!凭什么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耍什么威风就耍什么威风。我们无法过日子啦!”

    梁雨润面对如此众多的上访群众,又是在他的顶头上司的地盘,感到必须讲点策略,不能将事态扩大。“大家既然这么地信任我、支持我,希望我来管,那么你们听我一个建议如何?”

    “行。梁书记你说吧!”众人说。

    “我想大伙都是通情达理的。你们说解决问题是不是要靠一级一级政府和组织呀?对嘛。既然解决问题是这样,那你们说反映问题是不是也要一级一级来反映呀?这个道理没人反对吧?好,那我就说,既然问题出在我们夏县自己那儿,大家不是冲着要解决问题出来的吗?我答应大家,今天是14号,16号我们全县要开反腐败公处大会。18号你们来找我,我们一起研究如何解决你们想要解决的问题如何?”

    “行,梁书记,我们听你的安排!”

    “谢谢大家。”梁雨润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说:“我满足了你们的要求,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到时不要放弃自己地里的活都跑出来,派五个代表来找我就行。成不成?”

    “成!”众人异口同声应道。

    “好,一言为定。18号我在办公室等你们的代表!”

    “一定去!走,可以回家啦——!”

    方才还怒气冲冲的49名裴介镇农民,顿时个个脸上挂出了宽慰的笑容,愉快地离开了市委机关大院门口。

    16日,也就是梁雨润来夏县的整一个月的日子里,夏县召开了一次近几年罕见声的势浩大的“反腐败斗争公处大会”,会上宣布了对违纪违法人员的处理决定。会议一结束,梁雨润就想着裴介镇那群到市委集体上访的农民。为了全面掌握情况,使解决问题时更有针对性,17日,梁雨润便来到裴介镇政府所在地。经过了解,梁雨润弄清了该村农民集体上访的基本情况。这几年,由于农村实行种植调整,农民们基本上是自己认为什么效益好就种什么。经济类作物比例加大。但由于种种原因,种植业结构的调整还很不够,所以一些农民花了不少钱却未能获得预期的经济效益,收的部分没有抓到手,必须上缴的部分因为种植面积发生了变化而完不成。

    每年小麦收完后,西北黄土高原一带的公粮收缴任务是乡村两级干部的头一件要做的事,同时也是这里的乡村干部们最头痛的事。上级的任务是死的,你必须完成,且一级压一级,谁完不成任务谁的政绩就是零。公粮都催不上来,那乡村干部还有什么事可做?这里的干部们戏言道:如今乡村干部最难当,计划生育咱不能干涉到人家的裤裆里,种田产粮咱不能在田头指手划脚,到头来只剩下酒桌上划拳猜数的能耐。说牢骚话归牢骚,公粮的事乡村干部还是去不遗余力地催,但问题是以什么方式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这个村是个五六千人的大村,夏县裴介镇是全县最大的镇,5万多人口;而裴介镇这个村也是大村,村长资格更老,当了30多年村长,平时说话能震十里方圆。催交公粮问题上,老村长有老村长的办法:谁敢不交,就搬他的家具牵他的牛羊。一句话,你们不能空着手回来!不能惯他们的毛病!

    有老村长的话,参与催公粮的几个干部似乎胆子壮了不少。但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比如有个叫李民权的农民,他说啥也不交。他不是家里有羊崽嘛?把羊崽给我牵到村委会来圈着,看他是交粮还是要羊!

    到了李民权家,几个催粮的干部和镇派出所的警察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任凭他家老小哭天喊地,打开圈栏,牵了5只羊就走。

    李民权气极了,骂村干部是强盗。村干部反骂他是刁民!

    这两边对骂也骂不出个结果。村干部虽然牵了五只羊来,可真要说与交公粮的事扯平还挺麻烦的,你总得要把5只羊卖掉换回钱吧?有了钱数才能折合多少粮食吧!李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把粮田改成了苹果树园就没得过好收成,结果连几只本是当作“摇钱树”的羊崽也给人牵走了!可麻烦还在后头。村干部不是牵走了5只羊吗?其中有一只是母羊,它正喂育着两只没有出满月的小羊羔呢!母羊牵走了,三天过去,小羊羔饿得整天乱叫,最后死在了主人的跟前。

    李家急红了眼,吵到老村长那儿,说你凭什么抢走我的羊?你这是霸道,不讲理,哪像共产党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