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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寸土必争是本色(5 / 6)
有些动心了,但没有表态,反倒摇了摇头。

    张某耐不住了:“你大哥真是个黑脸!行,再各加10%!”

    “黑脸”一听,猛地端起桌上的杯子,一仰脖子:“一言为定!”

    “痛快。一言为定!”

    就这样,“黑脸”口袋里装的那10万元全村人的救命钱,连他自己还没摸热,便已少了小一半。

    “大哥,看你还算义气。现在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秘密:你知道原来县里准备给你们村多少款吗?”在酒桌前分手时,张某很神秘地将“黑脸”拉到一边,悄悄说。

    “不是省里拨了17万嘛!”

    “这我知道。可你知道县里本来想给你们村多少吗?”

    “黑脸”有些紧张地摇摇头。

    “也就四五万!知道吗,没有我从中给你周旋,你能拿得到现在这么多吗?哈哈哈,门儿都没有!”张某拿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架式,凑在“黑脸”的耳边:“我想法让你们把后面还有几万元的款拿到手。大哥,兄弟没有让你亏着吧?”

    “没,没有亏。”

    “黑脸”自以为在张某身上没有做亏本的事。他想:村上的钱本来不会弄到那么多,现在有张某出力,等于为村上多赚了一笔引水款。自己呢,可以在全村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每年进腰包若干……这等如意算盘让他不由阵阵窃喜。“黑脸”哪知张某给他设的是个套。而且“黑脸”回村后又没有很好地管好剩余的钱,这里付个白条款,那儿应付个人情,到最后用于水渠之款所剩无几。村子里是热热闹闹的村民和一个已经全面铺开的工地,哪知“黑脸”背地里演了出见不得人的拆台戏。当村民火烧眉毛天天逼他要钱时,走投无路的他赶紧回过神来找张某要款时,那费功费神儿使“黑脸”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到后来逼得紧时,张某干脆连个面都不照。“黑脸”找到饭店,饭店已经倒闭关门多时。

    “我,我是回不了村啦。唉——!”当“黑脸”明白过来时,早已晚矣。而他原本乌黑发亮的一头浓发,仿佛在一夜之间如雪尽染。

    “梁书记啊,是我错了,你看在我的一头白发上,救救我吧!我都快有一年没敢回村了。呜呜……”那一天,梁雨润正在办公室阅读由祁家河乡西北庄村庄群众以集体名义写的一封状告村干部的信,“黑脸”一头闯了进来,见面就呜呜地大哭起来。

    “这么说你就是西北庄村的‘黑脸’村长?!”梁雨润打量着眼前这位实际年龄只有40刚出头,而看上去却像五六十岁的老汉,强压下心头之火。

    “是是,你瞧我都不像人样了。呜呜……”

    “知道什么叫罪有应得吗?”

    “知道……可我当时确实看到村上没啥致富路可走,所以想着也来个‘借鸡下蛋’啥的。谁知上了人家的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只恨不得把那小子宰了!”

    “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中间没有一点私心在作怪?你身为一名共产党员,一村之长,想过没有那钱是全村多少代人梦想能有水喝,能过上像一个人样的日子的命根子钱啊?!”梁雨润瞅着眼前这位恨铁不成钢的同龄人,不由又气又恨。“张某这样的专刮民财的骗子,该抓。可你这样拿农民的命根子钱随意转手想自己从中拣油水的人就不该受罚?都说你是‘黑脸’,要我看你的心都变黑了!”

    “是是,梁书记您批评得对,现在我除了头发是白的外,全身都是黑了,我对不起组织啊,呜呜……”“黑脸”愈加悔恨,梁雨润的心头则愈加焦虑。因为据掌握的情况看,骗走这笔钱的张某不仅在整个骗取过程中使用的手段非常“法律化”,而且关键是在张某背后有人借手中的权力在一面批转省计委给西北庄村这笔特殊拨款同时,又在暗中进行渔利。那个姓张的之所以能在西北庄村刚刚获得第一笔款项时,就那么直截了当的敢向“黑脸”伸手,是因为他借用那位领导的权势,迫使西北庄村“识相”与他张某“合作”,其实就是感激给批拨款的“某领导”的“礼尚往来”。再加上他们抓住了“黑脸”也有点“黑”的短处,故而合伙演出了一出坑害连水都喝不上的山村农民的缺德戏。

    “先把自己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的所作所为交待清楚,关键是要挖挖心灵深处的脏东西。然后配合纪委和法院调查组把张某及其他背后的那帮专门靠权术加骗术坑害农民们的家伙挖出来。”梁雨润对“黑脸”吩咐完后,立即召集纪委和法院的同志,突击追查张某,并又通过他的交待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多年盘踞在县要害部门专发“贫困财”的蛀虫。“黑脸”和张某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当“黑脸”在久别家乡之后重新回村时,看到包括自己家在内的家家户户村民有了从山下引来的“自来水”喝时,愧疚得无地自容。他听村民们说,梁雨润书记不仅帮他查清和追回了几万元的被骗款,而且在村子引水工程缺钱缺工时,甚至跑到自己的老家——百里之外的芮城去求人筹措钱款。三九寒冬里,梁书记带病上山,跟着村民们一起搬石筑渠,铺管垒池,屡次累倒在工地……

    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