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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命根子的事怎能漠视(5 / 12)
牵着手,心连着心……”

    这里有个关键的细节——就是当他看到王典才一家和村委会干部们为差的3000元钱争执不下时,断然说“由纪委出”这一情节。在采访时我特意问过梁雨润: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勉强,因为纪委是党内监督机关,如果遇到同类问题都要靠纪委这样的部门或者你梁雨润来出钱,恐怕不太合适吧?梁雨润也无奈地摇摇头,说:其实这是个无可奈何的事,但在基层工作有时是非常具体和实际的,特别是一些久拖不决的老大难问题,有时就是因为某些具体的细节永远解决不了。他说处事有个原则:作为党的干部,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去为老百姓着想,尤其是在处理农民问题时,你得把最大的难处往自己身上揽,而不是推到农民身上。我当时看到像王典才这样一个并不大的宅基地问题,弄了一二十年没解决,心里非常难受,觉得它有损于我们党的形象,所以那天我是抱着非解决不可的决心去的。最后矛盾的双方为了3000元僵持不下,我一着急,就说了‘由纪委解决3000元’。当时拖了18年的纠纷马上达成了协议。当然我回到纪委机关大家对我这么做有些不理解,这我完全谅解。我们纪委既非慈善机构,又非创收单位,只有一些公务事业费。但我把要千方百计为农民的利益服务和提高纪委处理问题的能力等道理向纪委机关的同志们一讲,大家终于明白了,那就是我们是共产党人,是共产党组织的机构,如果不努力想法为人民解决问题,把一些难题往外推,这看起来自己是省事了,但却是对人民的不负责。当然,我在处理王典才一事时使用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梁雨润朝我苦笑道。

    从王典才家出来,梁雨润回到城里时,已见东方红霞满天。他刚上县委大楼的二层——这是他的办公室所在处,突然有人高喊:“快快,梁书记上班来啦!梁书记上班来啦!”

    梁雨润抬头一看,只见与他办公室一墙之隔的一个平台上,聚着十几位群众。

    “你们都是来找我的?那就请到我办公室来吧。”

    自从梁雨润铁拳重击夏县“黑势力”,惩治几起腐败案和为群众办实事的事迹不胫而走后,县委大门口和他的办公室的楼道里,天天都会有数十名百姓群众跑来找他。有的群众为了能同梁雨润当面诉说心中的苦和冤,不惜头天从几十里的乡下赶到城里,然后整宿整夜等在县委大门口或梁雨润的办公室旁的那个平台上。

    面对如此众多的农民兄弟进城叫屈申冤,梁雨润深感肩负的重任,于是为了尽可能地满足大家的需要,梁雨润把自己的办公室变成了群众来访的接待室。而在这接待和倾听农民们的一件件申诉中,他发现了许多无法想象的农民疾苦和人间的不平事。正是这些想都想不出的农民疾苦,使梁雨润心头更增添了共产党人的责任。

    这天一早,在众多上访人员中,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一边哭跪在地上,一边举着一套满是血痕和窟窿的衣服,泣不成声地对梁书记说:“梁青天啊,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都上访告状了32年啦!我已经老了,跑不动了,可,可他们还霸着我家的地,占着我的宅……”

    梁雨润赶紧扶起老大妈,端水让座。“大妈,你慢慢说,等我弄清楚了问题,一定想法帮你解决好。你把事情慢慢说给我听听……”

    原来这位大妈名叫崔良娟,家住该县埝掌镇上董村。崔大妈年轻时嫁给张保谋,张保谋是农家出身的知识分子,技校毕业后一直在太原钢铁厂工作。崔良娟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村里守着老宅,伺候年老的婆婆。因为丈夫长年在外,家里的事就靠崔良娟支撑着。那会儿像夏县这么个穷地方,谁家有个吃“商品粮”的,肯定是宽裕户。所以她家日子一直过得不错。崔良娟长得娟秀,干活又麻利,祖上留下的宅基地也很宽敞,难免招村上人嫉妒。“文革”开始的第二年,也就是1967年,村上有人喊着要筑一条“万年幸福的金光大道”,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推倒她家后院的一垛墙,一条集体用的“金光大道”侵占了她家的宅院两米多宽,还说这是考验她是不是甘愿“走社会主义道路”。

    “凭什么占我宅基地?这是我们男人家祖辈传下来的。再说你们也事先不打个招呼,既然都讲大公无私,那你们为什么不把‘社会主义大道’先从自家院里通过?”崔良娟把气出病的老婆婆送上医院后,找到大队“革委会”主任责问道。

    “你家男人是工人阶级,是革命的先锋队,你家不带头贡献谁还带头?要我说,别说是大队修一条金光大道占了你们两米宅基地,就是道路筑到你们院子的中央,你也该有个好觉悟嘛!”

    崔良娟心里不服,第二天一早,她就告到了公社。

    公社的一位干部告诉崔良娟说我们只管“革命”大事情,你这个人的私事我们没时间管,也不会管的。说完继续写他的大字报。

    “这怎么能说是我个人的私事?再说我家又不是地富反坏右分子,他们凭什么推倒我家的墙,占我家的宅基地?”崔良娟原以为公社都是些明白道理的大干部,哪想会碰到这样的只讲大道理而不明白民情世故的人。她气得在那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