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将一个中国施工工地保护了起来,上前一问,他们解释说:“中国人是来帮助我们搞建设的,虽然现在我们这里在打仗,但战争早晚会结束,工程建设项目还是会继续搞,所以我们要保护好你们的工地,将来请你们回来。”李玥听了很感动,心想,利比亚人民对中国人还是非常友好的。
下午4时左右,李玥等到达米苏拉塔港口。这里已经找不到港务人员,反对派临时有几个人在此看管,但所有进出港业务已经瘫痪。这时,负责米苏拉塔地区撤离工作的中交撤离指挥部的同志与李玥取得了联系,将他们带到港口附近的一个营地,出于安全考虑,营地建在一个山坡上。
“风景这边独好!”令李玥欣慰的是,这个营地井井有条,物资储备也很充足。难怪国内把米苏拉塔地区的撤离指挥部设在此地。
现场协调会当即召开。中交的负责人说:“现在的问题是,这儿的港口处在无政府状态,没有人来帮助我们从港口上船撤离。还有一个问题最关键:这儿的港口水深只有13米,据使馆报给我们的数据,国内派来的撤离船只大多要求16米吃水深度……”
“船靠不了岸等于零!”李玥一听就着急。
“这里的港口还有其他码头吗?”梅武官颇有经验地问。
中交负责人想了想说:“附近有几个私人码头,是用来装卸巴西铁矿石的,估计水深不会成问题。”
“那我们就去搞定它!”梅武官说。
撤离准备须争分夺秒。当晚兵分两路,梅武官与中交负责人通过私人关系,与运矿石的私人码头老板商定,用他的码头作为中国撤离人员的上船地点,李玥、郭虎和马可为三人则紧张地投入了收集米苏拉塔地区我中资企业的分布情况与撤离人数工作。人数计算很复杂,且随时出现变动。比如,在拜尼沃利德项目工地中交一航局有357人,但在向米苏拉塔转移途中,被交火之中的拥卡派和反卡武装先后半道截回,来回转移几次都不成功,撤离人员的情绪一下恶化起来,使馆向国内紧急报告后,决定将这357人转到利突边境去。
“殷生书记,刚刚接到使馆指令,要求你们立即派人到的黎波里去,在那儿接应你们在拜尼沃利德的357人,然后带着他们从的黎波里向利突边境的拉斯杰迪尔口岸撤离,那里的通道已经打通。你们马上出发吧!”李玥把任务交代给了在米苏拉塔的一航局总项目部党委书记殷生。
“没问题,我去。”殷生书记接到指令,立即带上翻译时悦来,消失在黑色夜幕之中。
李玥虽然把一项任务交代了,心里却忐忑不安,他知道这个时候米苏拉塔通往的黎波里的路上凶险一定少不了。他为殷书记担心,也为357名准备向几百里外的利突边境转移的同胞担心,更为七千多名还滞留在米苏拉塔的同胞担心……
“小李啊,我们总算到了!你知道我们一路上过了几个关卡吗?37个!其中拿着枪顶在我脑袋上盘问的就有24个!就是说我经历了24回生生死死!知道吗?24回啊!”五小时后,殷生书记从的黎波里给李玥打电话,那话音还是颤抖的。
“到了就好!”李玥一边安慰,心里也不免为接下来要组织开展的撤离行动担忧。
“中远,中远,现在我通知你们,指挥部命令你们在班加西海面的船只立即转移到米苏拉塔,执行新的撤离任务!”这是我驻利使馆值班的童应安(国内派出的第一特别行动小组工作人员)向中远公司发出命令。
“明白!”中远总公司回答。
“我是中远总公司。请‘天福河’轮、‘中远青岛’轮……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向米苏拉塔港转移,执行新的撤离运送任务!”中远总公司向远在万里之外的所属船只发出指令。
“‘天福河’轮明白。”
“‘中远青岛’轮明白。”
就在中远集团向班加西海面的船只发出奔赴米苏拉塔指令的同时,中海运集团也在紧急调兵遣将,命令在地中海南岸与中远船只执行同样任务的“天杨峰”轮等开赴米苏拉塔港口……
有个情节必须交代一下。根据国家应急指挥部的指令,为了以最快速度向班加西等港口派出接应船只,国资委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中远集团和中海运集团调集离利比亚港口最近的船只执行撤离任务。中远与中海运两家中国海运“巨无霸”随即将数艘在利比亚附近执行正常航运任务的船只调拨到了班加西港口,这些船只都是货船,由于船体吃水深和不宜载人等原因,它们没能在班加西具体执行接人任务,但它们是最早到达目的地的船只。这些船在海面上游弋,高高地飘扬起五星红旗,使那些最先到达港口、惶恐不安的同胞稳定了情绪,看到了希望。即使后来我们租借的邮轮抵达港口运载同胞进出时,中远、中海运的这些船只也不离不弃地守望着,如同一块块坚固的“浮动的中国国土”,让码头上那些焦急等待撤离的同胞心存希望,不致乱阵。
尽管一直到最后,这几艘中国船只也多数没能担当接人的任务,但他们的精神和贡献却依然让人感动。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