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根据埃及动荡引发的种种情况,我们认为首要考虑的是如何保证我国侨胞的安全,是否撤侨尤为关键。埃及动荡时,国内派了8架飞机,共撤了一千八百多名同胞。那一场撤侨行动也有惊心动魄的事。我们把人集中到车上,再往开罗机场走,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但路经的地方一片混乱。我们撤侨的车队由全副武装的埃及军方架着机枪给我们开路,国内来的工作组和使馆的同事们,哪个见过这阵势!
尽管越洋电话里看不到宋大使的表情,但通过他的叙述,撤侨的困难依然令我感同身受,荷枪实弹的紧张场景历历在目。利比亚撤侨所面临的问题会比埃及撤侨复杂困难很多倍,因为埃及局势的突变是以和平抗议形式进行的,而利比亚政府和反政府力量一开始就陷入了军事武装冲突之中,执政者和反对派扬言要毫不留情地把对方置于死地。战争的炮火与枪弹是不长眼的,不管是敌我双方,还是毫不相干的外国人,谁碰着谁就倒霉。这个时候谁死了,没有谁来负责。这是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包括中国政府在内的诸多国家政府都看清了这一点,都在为自己国家的公民担忧。
命悬一线、生死存亡之际,时间将决定一切,每抢先一分钟,同胞们的生命将多一分保障。宋爱国等人分析认为,利比亚一旦出事,埃及必将成为我国政府首选的撤侨中转地,他们当机立断,于2月19日和20日,派出一位参赞和领事部主任前往利比亚了解当地的局势。
宋爱国说:他们走的是陆路,除了解利比亚局势外,同时也是一次实地探察。当他们马不停蹄来到埃利边境小镇萨卢姆时,一看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万人,场面非常混乱。萨卢姆距利比亚边境只有几里路,能清楚地看到那边的情况。他们向我汇报边境的情况时,外交部正好打来电话,命令我派人火速去利比亚了解情况。部里同志一听我使馆人员已经到达埃及与利比亚边境时,很兴奋,命令我们争取时间,创造条件,全力开辟埃利边境撤侨通道。
据宋大使所知,国内最早考虑从埃及边境撤离一两万同胞,可利比亚的局势变得太快了,让人措手不及。当时,卡扎菲当局把以班加西为中心的东部作为它的“死敌”,屡屡进行军事围剿,给整个撤侨行动带来极大的风险。
我驻埃及使馆审时度势,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他们“打响了撤侨的第一枪”。
早在班加西的枪声响起时,各国侨民都在寻找逃亡之路。身处利比亚东部各地的我国承包工程的人员,自然也有人加入了逃亡队伍。利比亚东部港口城市图卜鲁格距埃及边境150公里,中建技术公司的员工一行83人,聪明而机智地迅速随浩浩荡荡的埃及劳务人员向埃及边境的萨卢姆撤离。
“大使啊,这边情况相当严重。从利比亚那边逃过来的同胞越来越多,光靠我俩无法保证他们能顺利过关。”
宋大使接到求援电话后,感到事态严重。“我去吧。”使馆二把手李连和熟悉利比亚的情况,主动请战。
“好,你再带几个人马上出发!”
宋大使派出第二批赴萨卢姆的工作人员后,遵照国内的指令,立即着手联系开罗和亚历山大的旅行社。
“你们能有多少车?当然是越大越好!”
“有100辆?太好了!如果别的公司还有,请你帮助我们再租几十辆!”
最后宋大使共向埃及旅行社租下150辆大巴车。150辆大客车一起走,浩浩荡荡,车队得排多长啊。不光埃及人惊叹不已,就连驻埃及使馆的人也暗暗吃惊。
150辆多吗?每辆车坐70人也才10000出头。到时候还怕不够呢!宋爱国的胃口真是很大。受动乱影响,埃及旅行社的老板和司机们已经几十天没生意了,嗷嗷待哺,他们兴奋得恨不能把中国朋友抱住亲个够。
在宋大使等人的指挥下,埃及各旅行社的大巴车浩浩荡荡从不同方向向萨卢姆边境集结。
最先离开利比亚的中建技术公司的83人开始进入埃及海关。
“护照!证件!”地中海的初春依然寒气逼人,可海关大厅内却热浪滚滚,臭气熏天。满头大汗的埃及海关人员见是一队中国人,便非常友好地让他们从挤得水泄不通的逃难人群中优先办理入境手续。
“Passport!”
“把你们的护照拿出来!”
海关人员不停地喊着,我们那些浑身沾着工地灰尘、惊魂未定的同胞,此刻茫然地瞅着埃及海关人员,不知所措。
“No!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从利比亚逃出来的,工地丢了,连牙膏牙刷和随身的钱夹子都丢了,哪还有护照啥的!”
“No!没有护照,你们就无法入境。”埃及海关人员耸耸肩,无奈地将83名中国人赶到一边。
“啊,那不是我们的外交官吗?同志……”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喊起来。
“是,我认识他们,是驻埃及使馆的外交官!”有的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不错,正是我驻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