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中国男学生们拿起一切可以拿起的东西,挺身而出:“你们抢我们的东西可以,但想凌辱我女同胞,绝不行!”
中国男学生们与持枪的暴徒对峙起来,情况万分危急,大使希望我们派人前去支援,将学生们接到安全地方。于是我们又冒着枪林弹雨,赶紧行动……
高晓林(中水电顾问集团公司女职员):
我们的工地在祖瓦拉,离突尼斯边境不太远,承包了利比亚一个5000套住宅项目。我们那里自20日至22日,连续三天遭到武装暴徒们的袭击。当地人有个习惯,白天天热,他们睡觉,一到晚上就出来活动,动乱时期的暴徒也是这种行动规律。
第一天晚上,六名当地人驾驶车辆,横冲直撞而来。进工地后,他们踢开员工宿舍,用长刀和铁棒,强行威胁我方人员交出车辆钥匙,把我们用的手机、电脑、摄像机和现金等物品抢走。
第二天晚上,更多的暴徒冲进营地。那天我正在同四位女同事在屋里煮面条。由于我到利比亚时间最长,又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在祖瓦拉城市许多部门出现,当地人都认识我,暴徒们也知道我,所以那天他们直冲我而来。虽然公司给我配了保镖,但面对持枪的暴徒,保镖们根本挡不住。
暴徒们在门口叫嚷,要车钥匙。我一听,迅速抓起桌上的一把车钥匙从厕所的小窗口往外一扔。暴徒们一进门,就用枪顶着我让我交出钥匙,我说没有。他们就拔出刀子,在我面前晃动,说不交就剐耳朵,并粗暴地朝我胸口猛击两拳,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可暴徒们依然不依不饶,乱脚踩向我身上,见我不屈,又无计可施,最后见我脖子上戴着首饰,就抢了,并抢走了我没来得及藏好的现金,扬长而去。
22日中午,暴徒们又来袭击。这时我们通过关系,寻求到部落武装——“青年委员会”来协助保护我们。但由于暴徒来的人数多,我们公司的全部人员只得撤出工地,成了战乱中一群无路可走的难民……
余连来(湖北某建设集团海外公司项目经理):
2月20日下午4点左右,我们所在的扎维耶市的事态进一步恶化。当地的警察局被烧,浓烟滚滚。我一再叮嘱公司的人不要出门,待在项目部内。
当晚10点半左右,七八个当地的彪形大汉手持60厘米长短的刀具,闯进我们的项目部。我赶紧让大家不要乱动。暴徒们用夹杂着英语的阿拉伯语向我们索要车钥匙,其实我们听得懂,但还是装糊涂。歹徒们用手比画着汽车钥匙点火的动作。我们仍然摇头。这帮家伙就在屋里砸了一通后退了出去。
这一次惊魂未定,我们马上采取措施,将女同志和可以转移的物品,安置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安顿一番后,我刚刚想躺下,突然我的宿舍门被“嘭”的一声撞开,这回是三个暴徒,举着三把刀,直奔我而来。他们把刀尖冷冷地顶在我胸前,口里嚷着:“Car(汽车)!Car!”我摇头,回答:No!其中一个家伙看样子生气了,瞪着眼珠,朝我做了一个动作,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镇定地连声说:“No!?No!Sleep(睡觉)!”这三个暴徒以为我真的没有车钥匙,只好出了屋子。
我起身往外一张望,见外面站着一群他们的人。随即见他们分成两拨,一拨抄我们的项目部办公室,一拨抢工人宿舍。这回他们是满载而归了——那些他们认为值钱的物品被席卷一空,一台丰田汽车也被发动开走了。当时我很心疼,那可是几十万元哪!不过心里还在庆幸,因为真正最值钱的东西没有被暴徒发现……
哪知好景不长,又过了两个来小时,也就是21日的凌晨两点半左右,项目营地第三次遭袭。这回营地被停电,我们紧急启用了自己的发电设备。暴徒冲进来后,开始对我们每个人进行搜身,这一下让我们的人愤怒了,有人情绪激动地试图反抗。我连忙暗示大家千万不能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是保命要紧,不要管歹徒们抢劫,这才没有冲突起来,可是我们先前藏起来的值钱物品,大半被发现并抢走了。
有的同志看到营地一片狼藉、公司项目部和个人财物被抢的现场,心痛地哭泣和愤怒起来。我劝大家说,那些东西抢就抢了,大伙的命最重要,我们自己不在乎,也得为国内的家人想一想,他们在等我们回家呢!
这样一来,大家的情绪暂时稳定了一些。可刚过了一个多小时,第四拨的抢劫者又袭击了我们的营地。他们更加疯狂,见没有大件物品可抢,就把我们营地里外倒了个底朝天,这回我们藏下的所有物品几乎全都被劫掠。最可恶的是,我们的个人文件如护照等也被毁了。
凌晨5点左右,第五拨暴徒又来袭击,惊恐了一夜的我们,完全失去了抵抗和愤怒的能力,任其摧残和欺辱。三个工友被打伤,好在伤势不是太重。我的工友们彻底被摧垮了,大伙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悲惨,什么叫无奈,什么叫异国他乡的难民。这当口,除了活命外,我们最想的是家人和祖国……
“没有报来情况或失去联系的工地,更是不计其数。几万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