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热的是不?所以我们护送指挥部专门成立了一个医务组,也带了一些必备的用药。这都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好让大家平安度过这趟长途旅程。现在真要把药分给了大家,谁得了急病想用药时又没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药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拿出去换钱,我们总共带了那么些药,真要分到每个人手里,怕连包烟钱都不到,我想我们三峡人不会是这么个德性吧?”移民舱内,总指挥风趣幽默的话,将刚才要药的沉闷气氛一下化解了。
移民们笑了,说:“总指挥,我们不要药了,你给唱个歌吧?”
“对对,欢迎总指挥给大伙唱个歌好不好?”
“好!”舱内气氛转眼完全变了样。
总指挥受了感染:“好,今天我在父老乡亲面前露一手。好不好,不过大家得给点掌声啊!”
“哗——”歌未唱,掌声已起。
“现在我为大家唱一首由本县著名歌手、县广播局副局长王勇先生根据《送战友》改编的《送亲人》,献给大家——”总指挥的幽默又给移民们带来一阵哄笑——
“好——要不要再来一个?”
“要——”
船舱内,歌声笑声响彻江面,干部和移民们仿佛忘了这是在迁徙的旅途之中。那欢乐惊醒了长江两岸的猿猴,它们纷纷跳上悬崖驻足观望,尽管不明白那徐徐远去的巨轮上发生了什么,但它们以独特的欢快情绪编织着新的一幅“长江图”……
入夜,劳累了多少日子的移民们已酣睡。“指挥中心”的灯光却依然彻夜通明。
“来,我抱一会儿。你已累了几天了,休息去吧!”一个干部从另一个干部怀中抱过一位手臂绑着白绷带的孩子,轻轻地哼着“宝贝歌”……
那是昨晚发生的一起意想不到的事件:3岁的小移民扬扬,半夜睡觉时不慎从两米多高的上铺摔下造成骨折。孩子的父母因此异常着急,虽然经医生抢救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危险,可伤痛使孩子整日哇哇直哭,因此也影响了舱内其他移民的情绪。
“将孩子请到我们‘指挥中心’,由护送的干部们负责照顾。”总指挥又一次作出决定,于是“指挥中心”的干部们除了在移民舱内巡逻值班外,回到休息室又多了一项特殊任务:轮流照顾受伤的孩子。
已经是第三个夜晚了,干部们不分男女,只要谁有空,就抢着抱起孩子,或在船舱内逗他乐,或在床板上轻轻地陪着孩子入梦乡。
“叔叔阿姨们,我下次能不能跟你们回三峡?”天真的孩子早已忘了伤痛,他的提问和笑脸,让舱内的父母和其他移民感到一种远行的安全。
“报告总指挥,三号舱七十一床位的女移民张兰要求轮船靠岸!”值班干部气喘吁吁地前来报告。
“靠岸?为什么?”“指挥中心”又一阵紧张。
“她说她的婴儿没有奶粉吃了,需要上岸去买奶粉。”
“这这……这怎么行啊?一千多个移民,全线路程和时间都是几级指挥机关制定,上至北京方面,是不能随便改动的呀!”小小的几袋奶粉,可把护送干部们难住了。
“马上在广播里广播一下,看哪家移民有没有带婴儿的奶粉,如果有就阿弥陀佛!”有人提议。
“这是个好办法,立即广播!”总指挥命令。
可广播十几次之后,全船一千多名移民竟然无人回应。显然是无货。
“真是移民无小事!瞧见了吧,就这么件小事,可把我们难住了!”有人不免发起牢骚。
“指挥中心”特意为奶粉召开了一个临时紧急会议。经过反复查看轮船沿线码头和时间,决定在向上级报告后临时在武汉码头作短暂停泊。
“喂喂,你是移民先遣队老王吗?我是云阳移民指挥部刘海清副县长。现在船上急需5袋婴儿吃的奶粉,我们的‘移民船’将在明天早晨7时左右在武汉码头停靠10分钟,请你提前准备好奶粉在码头等候!千万记住靠岸时间和所需的5袋婴儿奶粉!”
“明白。7点到达武汉码头,所需5袋婴儿奶粉!”
次日清晨,满载远道而来的移民的“移民船”出现在武汉码头。当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干部将5袋婴儿奶粉送到总指挥手中,总指挥刘海清又将奶粉送到移民张兰的手中时,舱内的全体移民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共产党万岁!祖国万岁!
这一幕让许多人流下了眼泪。
也许旁人无法理解移民们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但我知道。
刘福银,1997年出任重庆市第一任移民局局长至今。在川渝未分家之前,他担任过4年的四川省政府三峡移民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当厅级干部时间已有15年。这位农民出身的移民干部,对三峡、对农民有着特殊感情,因而当年他被组织上从一个地委书记的岗位上挑来啃三峡移民这块“硬骨头”时,看中的就是他的能力和才干。用刘福银自己的话说,组织上可能认为他是“能干一点,踏实一点,可靠一点,拼命一点”。而我知道刘福银这么多比别人强“一点”的概念里包含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