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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行动·三峡大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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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城市举迁烽火(5 / 6)
大楼,那里聚集的人更多,他们中间多数是学生和家长,还有普通的市民。教委大楼和广场,是他们最熟悉和亲切的地方。不知是谁的主意,几十个平时每天傍晚在广场跳舞休闲的市民特意提来一台他们常用的扩音机,在爆破现场指挥者宣布引爆最后10分钟的“倒计时”时,他们按响了那台扩音机,于是凝固的广场上空传来了雄浑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先是孩子们掩面哭泣,后是老人们的失声抽泣,再后来便是全体围观者跟着哽咽起来……那场面后来奉节县的陈县长向我描述时只用了一句话:“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悲壮!绝对的第一次。”

    下午1点40分整。爆破指挥者按动了电钮,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六层大楼顷刻间被夷为平地,21米高的政府大楼仅在两三秒间就变成了一堆瓦砾……与此同时,广场边的教委大楼也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

    2点25分。火电厂和水厂同时引爆,同样“温柔”地倒下。

    据说“三峡库区第一爆”仅用了168公斤炸药,曾经让奉节人引以自豪的四大建筑就这样在瞬间永久地消失在大江边上。这回留给奉节人的只有无限的追思,没有半点诗意。但“第一爆”对三峡建设和移民工程的意义而言,比诗更浪漫、更动情。

    “诗城”奉节真的要搬迁了!

    当政府大楼、教委大楼和火电厂、水厂只能成为奉节人的记忆之物时,不由得让人想起了当初寻找新县址的事来。

    新县城建在哪儿?还在美丽的长江边上?千古不朽的“白帝城”怎么办?“诗城”就这样“蒸发”了?103万奉节人民期待着答案出现。

    于是,新县城选址成为奉节拉开移民战役的首场决战,且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和这座有2300多年历史名城的未来。

    “诗城”是浪漫的,但建设一座什么样的新“诗城”则是实实在在的基础工程,浪漫在这中间退至后位。可没有浪漫的设想,显然首先就是一个失败。

    奉节人为寻找一个理想的县城新址而苦苦奋斗了十余年。因为长江水利委员会的“绿皮书”告示:奉节在兴建三峡工程中,全县被未来上涨的库水淹没的有17个乡镇,97个村;县城属于全淹;与县城遥遥相望的白帝城将成为一座水中孤岛。

    老城没了,新城该建何处?去过奉节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奉节老县城紧贴长江,两岸尽是高山峡谷,无论逆江而上,还是顺水行舟,见不着哪儿还有一块比现在的奉节县城更平坦的贴江之地!更何况,新县城必须建在未来水库175米水位线之上。

    奉节县的领导们把未来新县城的选择权交给了全县103万人民。民意的结果是:新县城应该“不脱离长江,不脱离历史文化背景,不脱离白帝城风景区”。这“三不脱离”代表了奉节的全部历史和优势,人民的意愿一点也没有错。

    但何处寻找这“三不脱离”呢?已经有几届县领导为此伤透了脑筋。

    说起来最早的应该从1984年算起,在当时的四川省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厅牵头下,奉节县开始了第一轮的新县城选址。经过一番马拉松式的考察论证,最后提出了三个地址:一是老县城上游的安坪一带;二是老县城后面的莲花池,三是靠近白帝庙的宝塔坪。

    “安坪离老城太远,那儿的话我们肯定不愿搬!”县领导坚决否决了第一方案。

    “莲花池也不行,虽然那儿是属于老县城的就近后靠,可把县城建在离长江的海拔面太高,以后我们吃水难,出门的路也难走。莲花池不合适,我们不去!”第二个方案老百姓不干。

    “宝塔坪看起来是好,可那儿地形陡峭,地质结构复杂,滑坡多,不利于在这样的地方建城市。这个方案我们不同意。再说白帝庙都要给库水围了,你们新县城再选那儿没有什么理由。”第三个方案被负责整个库区城市建设规划的权威部门长江水利委员会否定了。

    “这么说咱奉节新县城要建天上啦?”有人开玩笑说。

    建在天上是不可能的,但奉节新县城到底建在哪儿更合适真是成了比上天还要难的事。“长江委”后来又提出在一个叫“朱衣”的地方,可立即被奉节人否定了,原因还是“离老县城”太远,离白帝庙太远,离长江太远。就为这新县城选址的事儿,双方不同的意见折腾了六七年。最后,奉节人和有决定权的“长江委”总算有了一个双方妥协的方案——新城建在宝塔坪一带。这个方案的决定与全国人大将要通过的《关于兴建长江三峡工程的决议》有关,否则,有人估计还要“拉锯”十年八年。

    1993年12月8日,奉节人在得到省建委的批文之后,立即投入了新城的正式开工。奉节人急啊,如不把新县城建好,一旦长江蓄水,整个老县城将淹在水中,那时几十万人上哪儿去?上山?山上咋个吃咋个睡?还是背井离乡搬到别人的地盘?那奉节还有没有了?即使后人答应,祖宗答应吗?

    干哪!大干快上,早日建设起新城,奉节才会在整个三峡移民建设中不落伍!

    然而奉节人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