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概,令峡江汉子们一下泪湿衣襟。
合作就这么着开始了。大批的先进设备,一流的进口流水线,涪陵老烟厂竟然生产出了正牌的“玉溪”,并且是中国烟王的“当家品牌”儿!
酷!那才叫酷!昔日人见人头疼的“涪陵”烟,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全国抢手的精装、简装、极品的大“玉溪”。抢啊!烟商们疯了似的前来订货。仅合作的1993年第一个年头,涪陵烟厂就甩掉了亏损帽,当年实现利税1.36亿元。之后又每年以亿元以上的速度递增利税,正可谓一烟带活全涪陵,三峡移民奔小康。
1994年10月12日,那一天,秋高气爽,大江两岸青山如黛,枫叶似火。江泽民总书记乘车沿江而行,看到崭新的美丽江城一片欣欣向荣景象,不由得大为惊叹:涪陵市这么繁荣,比想像的好得多,好得多。大有希望啊!
这时,一旁陪同的王鸿举在汇报完后忙请总书记指示。
没有了,没有了。孔夫子有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你们已经搞得相当好了,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啊!总书记又一次将深情的目光投向耸立在大江边的涪陵新城,并频频点头。
这时,人们发现王鸿举这位汉子的脸颊上情不自禁地淌下了两行热泪……
顺大江之水而下至湖北境内的三峡库区,当地人一听有人问“百万三峡移民第一户”是谁,身为三峡库区第一县的秭归人可以直着脖子冲人说:“这还用争吗?除咱秭归还有谁?”
秭归人没有说错,在600多公里长的三峡库区中,秭归是离大坝最近的一个县,也是大坝开始蓄水后的首淹之县,有11个乡镇、154个村、530个组(生产队)将被淹,其中包括有千年历史的县城所在地归州也将全部被淹,其一个县的财产损失综合指标占整个三峡库区21个县市的10%,也就是说,当三峡大坝一旦蓄水上来,秭归一县则要承担全库区十分之一的巨大损失!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巨大损失?当然有看得见的财物、村镇、农舍甚至整个城市的消失,更有大片大片肥沃的田园和土地、渔港和码头的消失。但这仅仅是有形的东西,秭归人真正心疼的何止是这些?他们真正心疼的是那份对故土的割不断的感情!
“秭归胜迹溯源长,峡到西陵气混茫”(郭沫若)。秭归人的这份割不断的故土之情可以追溯到他们对7000多年前的祖先的怀念。1958年至1985年间,我国的考古工作者一直在秭归县境内的朝天嘴遗址进行大规模的发掘与鉴定,确认在7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这里便有了秭归人的祖先。而秭归作为一座名城已有3200多年历史。《汉书·地理志》载:“秭归,归乡,故归国。”特别令秭归人骄傲的是,在公元前339年的战国时代,我国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先生便是诞生于此地的。“文章均得江山助”,屈原身为秭归骄子,得益于长江西陵峡之山水灵气,写出了千古不朽之作《离骚》,使秭归人扬眉吐气了几千年。
泱泱中华大国,我们确实要感谢秭归这块风水宝地养育了屈原这位文化巨匠。然而多数人还并不知道,秭归不仅养育了像屈原这样的千古风流人物,而且还是一块纳四海兄弟姐妹的老移民地。历史上每一次战争和自然灾难降临中华民族时,秭归总是以博大的胸怀接纳所有流离失所的人到此落脚安居。仅抗战时期宜昌沦陷的10天之中,逃至秭归境内的难民就达三四万人。现今秭归地盘上仍可找到如“宜昌墩”、“巴东寨”和“陕西营”等地名,那是沧桑的历史留下的一份对秭归人情谊的永恒纪念。由于秭归“上控巴蜀,下引荆襄,扼楚蜀之交带,当水陆之要冲”的独特地理位置,兵争权夺,又加之长江咆哮不断,仅县城归州就有过六次大搬迁。
第七次搬迁是三峡工程所致。秭归人因此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是“三峡移民第一人”,这其中最“铁”的事实——他们是“库区第一县”,而县城归州古镇则是库区最先要淹没的城池。一县首府淹入水中,不等于几十万人成了无头之众吗?更何况,在古城淹没的后面,还有全县整十万人的移民呢!又一个“百万三峡移民”中的十分之一!
秭归人能不急吗?在全国人大关于三峡工程上马的决议还未表决之前,他们就已经火烧眉毛了。
第一铲土动下,就会铲到第一个移民身上。
江三,一个普通的农民,一个从不在别人地头动一把土的老实巴交的农民。然而现在不仅有人要动他的土,而且要连根拔掉他。江三的心开始流血了……
那些日子他天天呆在橘园不肯回家。
望着挂满枝头的橘树,江三长吁短叹:这可是10年的心血啊!也许三峡之外的人并不知道在峡江两岸有几千年的种橘历史,屈原的《橘颂》其实就是他对故乡所倾注的那份深情的咏物言志。橘树曾是古代楚国的社树,峡江之地本为古代楚国地盘,可见楚人与橘树的情缘自古便很深。当地的农民不止一个告诉我说,你们外乡人都说我们峡江两岸穷,那不假,但要是谁家有两三棵橘树,再穷也能养得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