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做,就在火车站旁边租了一栋楼给外地人提供进货发货中转,结果此人一年下来轻轻松松赚了100多万元!义乌人太精明呀,有人听说出租房屋赚大钱,于是便掀起了在县城内大兴新宅基的热潮,哎,这一热,连一向头痛如何把城市建设赶上去的城建干部都没想到的事出现了:搞了几十年却从没多少改观的义乌城市建设在一夜之间楼群遍地,马路一新,整个城区面积一下扩大了好几倍!叫人兴奋的是政府没掏多少钱,仅仅多拿了几套规划而已。
市场给义乌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短短几年间的市政建设使以往的一个小旧镇,瞬间里一跃嵋起在浙中的现代化城市。1988年,义乌正式由县变成了市。而这撤县改市的进程,如果没有小商品市场的发展,也许义乌的今天仍然是个县级建制的地方。
革命导师马克思曾经在政治经济学中指出,资本进人自由经济时,它的发展将常常不以人们的主观意愿所转移。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着同样的道理,当它一旦进人良性状态后,它的发展将超乎我们想象,并对整个社会形态都将产生不同小可的影响。在第三代市场开业不久,摊位的紧张再度成了义乌市场的首要矛盾,而此时外地客商对义乌市场的热情则越来越高,故经营者纷纷向已经是市府的义乌领导们强烈要求再把市场扩大,其急切心情胜于火燎。看来第三代市场的决策过程又是短期行为了,别犹豫了,再扩吧!这回上下几级干部和大多数群众都看法一致,因为实打实的好处使义乌很少有人再对市场说三道四了。集体决策很快形成:在第三代市场后侧过稠州路向东延伸的120亩地作为第四代市场规划区。六月份决定,七月份就以市委办公室名义向全市发出了通告。
―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中,千千万万个经营者和六十多万义乌百姓都在企盼着更大更精彩更宏伟的中国小商品市场诞生。然而一场意想不到的政治风暴从北京刮遍了中国大地,一时间神州大地上空乌云阵阵。中国人民陷人了痛苦和迷茫,未来的前途到底如何,成了每一个人重新期待的大课题。让义乌人感到最不可理解和难受的是社会上此时盛行个体户是动乱的根源!国家要继续举起红旗,就必须先得铲除私营经济!云云。义乌人和义乌市场此时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是顶头悬下的利剑般的压力,虽然有些现象想起来是莫名其妙的,但在那些曰子里却被说成有彝子有眼的事,似乎个体经济就是产生动乱的土壤,个体户便是动乱的有力支持者,义乌的小商品市场最活跃,故而那里的政治问题就最值得关注。简而言之,义乌的人和义乌的事应当引起上面足够的重视和注意!
什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要扩建市场?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先把个体经营行为是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给弄弄淸楚再说!
有人对义乌呈上的报告不屑一顾,拿着一副很政治味的官腔。更有令义乌人心寒的事:一向对义乌市场热心并常常喜欢将义乌市场发展的成就纳进自己成绩挎包里的某个别领导到了义乌市场却不敢往里走一步,好像走进一步就会把他的乌纱帽摘掉似的……那是一个令义乌人极其失望与期望并存的时刻,义乌人因此而更加不忘当时的市委书记郑尚金和他的一班人。在大风大浪面前,郑尚金等领导作出了果敢和负责的决策,两姓们因此而一直记着这些在义乌发展史上起过重要作用的历史性人物。虽然我没能有机会采访到现已是金华市市委书记的郑尚金等人,但他们在特殊时期为义乌所作出的功绩,在义乌人民心目中是座不火的半碑。
当时参与《关于扩建义乌小商品市场问题的论证报告》的现任市委宣传部朱连芳部长向我介绍说,当时整个义乌市场出现了人心浮动,其根本点是围绕着个体经济是不是社会主义经济成分的问题,由此引发了义乌办小商品市场到底对不对、还要不要办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在当时由于动乱造成上面的声音一时不明的情况下,突然摆在了我们义乌决策者和广大群众面前,中国有许多事可以等着决议了再做,但我们是在办市场,当时义乌市场已在全国挂上名了,庞大的市场一天不经营就会影响几万、十万经营者的利益,几天不经营就可能使我们几年苦心经营和造就出的市场会一下垮了,所以那时我们市里领导急,市场管理者急,个体经营者更急,怎么办?那时每走一步都可能是要冒政治风险。值得义乌人感到欣慰的,当时的义乌市委、市政府领导迅速作出了正确的决策,即坚定不移地肯定了个体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个体经营者是社会主义的劳动者,办义!乌市场昨天没有错,今天扩建它更没有错。为此,我们做了大量艰苦而有成效的稳定人心工作,如每天把市委市政府的意见用广播等形式,不时地向经营者们宣传,出动机关行政干部深人市场给群众做耐心细致的解释和宣传工作。同时又专门配合中央电视台插出的反映义乌市场的专题片《独立的王国》宣传,使在义乌从商的全体经营者都明白,义乌走的路没有偏离社会主义方向,不仅没有,而且是更加完全正确地走在社会主义道路上。搞个体经济光荣,参与办市场就是为社会主义办更好的事。认识清楚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