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力和时间淸理修复,而且许多即使尚未直接被炸被毁的工段,由于配套的其他工段被炸,一场山洪下来,致使全矿受害,淹井、埋坑亊故屡发不尽。国营矿惟一能做的是不停地自救护。由于这种自救自护总处在被动地位,故根本不起半点作用。你想主动出击?那情况就更糟。有一次,某坑口党支部书记和保卫科长,高举着我们是共产党员,我们和人民心连心的旗子,到民采矿上劝说他们别为了几万的小利炸掉几百万元的国营设施。边呆着去吧!还没说上两句话,对方就把两位共产党员推进了一个又黑又潮的深山洞,一关就是七个多小时,连口水都没给喝。这是对官方的态度,至于对矿上的一般职工和那些专找他们茬的护矿队员,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轻则一顿審打,重则扔到山沟喂野狗,你以为一张状子往法院一送,就可以收拾他们了?笑话,我们这儿是山高皇帝远,老子坐山为王!他们这样告诉我。这山上他们有自己的法律,即让采矿就好,阻挠采矿就罚。说到做到,决不手软。
汝城的命运是整个钨族三角洲的一个缩影,除瑶岗仙外,江西的大吉山、西华山、岿美山、画眉坳、小龙、高坪、漂塘、下垄、浒坑,湖南的川口、湘东及广东的石头嶂等大型钨矿,被得寸进尺的采民们吞食和吞没国营矿区的情况,基本相似,其中赣南的大吉山、西华山、画眉坳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仅岿美山一座钨矿山上麋集的采民就有9200余人。这座矿山在遭受三四年的乱采滥挖之后,寿命已缩短11年。
钨族三角洲上发生的国营矿山与民办矿山间的阴盛阳衰,必然导致我国钨业出口创汇的倒流和滑坡。由于国营矿山已无力遏制民办矿的迅猛发展和蔓延,钨族三角洲一带的钨砂经营市场也呈现一片混乱。县政府工业部门和乡政府的村办的个体的收购站比比皆是,而且都紧挨着国营矿区。采民们就像上街卖蔬菜一样容易卖掉非法所采钨矿砂。走私者乘机大发横财。湖南桂瑶某精选厂两名工人自1985年以来,单从浒坑区小钨矿走私钨砂就达600多吨,宁乡县农民任某仅因走私偷税漏税就达32万元!据钨族三角洲十几个重点矿区不完全统计,仅1987年通过这类非法收购流失的钨砂就达12000多吨,占这儿钨砂年产量的三分之一多。如此巨大的非计划性生产的钨砂流人国际市场,不造成混乱才怪。以1987年为例,农民在三角洲通过非法采矿所获得的总收人约5400万元,而国家仅此一年在国际市场上钨出口创汇减少3000万美元,加之由于这一年供大于求的冲击,造成1988、1989年钨价的猛跌,实际损失近1亿美元。这年农民采矿者掠夺式的采矿,使所有钨矿寿命减短两年,折合损失4亿5千万元。此外,这一年农民采矿者给国营矿山造成的毁坏坑口和矿山其他设备费折合3000万元。三项损失相加,为7亿8千万人民币之巨。
农民采矿者所获的实际收入是国家所造成损失的负12倍!
地球都为之倾斜,钨族三角洲能不因此而陷落么?
里应外合——铜录山“孔雀东南飞”
1981年,意大利艺术家在修复著名画家波提叻利的名画《春天》时,奇怪地发现画上的颜色虽经历了500余年的沧桑,可仍然翠绿如茵。经化验,方知画家当时所用的颜料乃是孔雀石粉。被称之为天下一宝的孔雀石不但可以用来作丹青高手的妙颜绝料,还可用来冶炼制械和做高级饰物。据中国的《中药大辞典》记载,孔雀石还有明目,去联利窍之药用。
大地奉献于人类的宝藏太多,孔雀石为其中之一。
中国的孔雀石出产于长江南岸的湖北大冶县境内的铜录山。据科学测定,这座拥有2500多年开采历史的古矿山,其山腹之中埋藏着含铜量达50%以上的孔雀石。据大冶县志上记载:自秦汉至南宋,历代皇帝都在此掘井取宝,著名爱国将领岳飞也曾在此冶炼制械。1966年,国家耗费巨资在此正式建立了铜录山孔雀石矿,直属冶金部领导。虽然文革期间不让人们发展生产力,作为矿山,这里却度过了安稳的十余年时间。
1979年,农村政策开放以后,吃了几十年人民公社饭的铜录山农民第一次感到可以提着菜篮背着竹筐过得活泛些。不过,这儿山高路不通,想同广东人那样靠做生意或搞什么官倒之类的可不行。但山里人自有山里人的办法。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铜录山的百姓想到了身后的孔雀石。起初,人们只是到矿山排土场和公路旁的地方捡点零碎矿石而已,孔雀石也不过是少数悠闲人士拿来作桌上的观赏物。后来,不知是哪位灵通人士传出,铜录山上的孔雀石是稀世之宝,连外国人都愿出高价。于是乎,农民们像黑夜里突然看到了颗划破长空的星堅,赶忙修好铁铲子、三轮车,往山上跑。
铜录山那么大,到哪儿去采孔雀石?毫无开采知识的农民们不可能上采矿扫盲班,于是一双双眼睛盯住了国营矿的露采车间。这个露天车间如同一口巨大的铁锅镶嵌在蓝天之下,由于长期采掘,已经低于海平面80米。站在山巅望锅底,但见四壁怪石嶙峋,峭崖直上直下,人头晕目眩。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