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亮了,看得出毛泽东也感到有些疲倦了,这时才表示少数服从多数。东方发白了,他的生物钟提醒他:该睡觉去了。
江青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迈入了一个政治生涯的重要转折。
尽管如此,毛泽东并没有改变对江青的印象,历史和现实不允许他改变他跟江青的夫妻关系,可是他依然采取“远远离开”的做法。因为江青夹在中间难办的情况,不仅对我们卫士是这样,对毛泽东来说也是这样,这举一例——
自延安开始,为了让毛泽东能休息和散散心,我们身边的工作人员总算把毛泽东的“舞兴”培养了起来。于是,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南海有了著名的“周末舞会”。那时,只要没有什么重要会议和活动,中央的一些领导同志除彭德怀外,都会到舞场上翩翩起舞,毛泽东也经常参加。在舞场上,他们这些革命老同志,一反平常的严肃,个个十分活跃,他们特别愿意在这种场合与小青年们热闹,越热闹越高兴。在舞场上,气氛特别好,没有上下级关系,没有男女老少之分,都很随便。
王光美等领导同志的夫人们也是舞场上的积极分子,她们的到来,更使舞场充满热烈优雅的情调。惟有一位来了,就会“大煞风景”。她就是江青。
每当舞会上突然出现毛泽东时,舞场上会呈现一片难有的活跃、轻松、奔放气氛。那时年轻女同志都希望能同毛泽东跳上一阵。可是当人们发现毛泽东身后跟着一个江青时,欢快的舞会一下变得莫名其妙的拘谨。舞伴们不论男女都有些紧张。平常的逗笑声、取乐声会一扫而光。大家心里很明白是怎么回事,毛泽东当然也明白,可碰到这种情况,他明显有些不自在。尽管他会用他那特有的幽默来调动气氛,但是达不到理想的效果。为此,毛泽东背后里总对我们卫士发牢骚:“江青这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扫兴。”
这种情况是不该出现的。因为舞会本来就该让大家轻松愉快,特别是毛泽东能到舞场对大家、对毛泽东本人更是希望有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如果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怎么办呢?看来谁都不会也很难提出什么办法。那些赫赫有名的领导人是不便提出什么想法的,那些来参加舞会的一般同志更是不可能提什么。毛泽东本人则更难处理他带来的夫人江青了。冷落江青是不行的,老让她跟毛泽东也是不行的,因为毛泽东很喜欢与年轻人一起热闹。那么有哪位男士包括毛泽东之外的领导人、普通人敢主动去邀请江青呢?显然极少和难得了。咋办?几次舞会后,我一直在家琢磨这件事,最后结论是:看来要靠我们卫士了。因为我们卫士一则全是男士,二则都是毛泽东身边的人,三则都是毛泽东、江青辈分下的“毛孩子”,四则平时也负有照顾江青的职责。果然这个办法得到了毛泽东的赞赏——当然不能让江青感到我们是有意这样具有“任务”感地去做的。
从那时起,我偷偷向卫士们吩咐了这样的任务,在毛泽东和江青都去参加舞会时,我们要积极热情地邀请江青跳舞,既不能冷落她,又不能让她太多纠缠毛泽东。
一般情况下,毛泽东和江青一起参加舞会时,第一曲舞毛泽东会主动和江青跳,那时我们应该怎样掌握这个“度”呢?能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毛泽东与我们配合得极好,只要他不想再和江青跳时,他会暗中给我们卫士使个眼色。卫士们看到毛泽东的眼色,就会马上“行动”,这样既“解放”了毛泽东,又使虚荣心十足的江青感到自己永远是舞场上不可忽视的主角。
然而,江青,毕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她会在舞场上突然出现怪论、怪调,以致整个舞场又会陷入一种极不协调的气氛。记得1957年我们在杭州时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天,浙江省委为毛泽东在大华饭店举行舞会,因为江青也在,所以晚上毛泽东和江青及我们几个卫士便一起到了舞场。
舞场上,除了浙江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领导同志外,大多数是杭州市的几个文艺单位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毛泽东一到舞场就显得非常高兴,连声说:“跳么,好好热闹热闹。”
活泼的姑娘们正要拥向毛泽东的一瞬间,她们看到了一身庄严、华贵的江青,戛然止步。原是叽叽喳喳的一片欢笑声,顿时姑娘们胆怯地退到两边,变成了有节奏的、而实际上是死板得很沉闷的鼓掌声。
人家都感到很干巴,毛泽东更是这样感觉。到舞场里来,他是想作为一名普通人进来的,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继续当他的领袖、主席。
惟独江青觉得正常。乐曲一起,她面带庄严、从容优雅地将手搭在毛泽东的肩上,进入了舞池。她的舞姿确实很不错,但明显地缺少热情。看得出,毛泽东跟她跳得有些别扭。
一曲完毕,在第二乐曲再起时,我见毛泽东朝我们卫士这边“发讯号”了,于是,便轻轻捅了一下田云玉。小田是个活泼机灵且长得蛮帅的小伙子,深得毛泽东、江青喜欢。小田走到江青面前很热情、礼貌地邀请江青。江青朝毛泽东娇嗔地看了一眼:又是你的卫士挡驾了,这意思很明白,毛泽东善意地微笑了一下。于是,江青和小田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