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她周围总存有些爱美的年轻姑娘们围着她转,请她帮助梳理头发,缝整衣装,江青也还是很乐意做这些事。但是时间一长我渐渐觉得她身上有许多毛病,最突出的是爱出风头好胜心强,时时处处总要在别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周恩来的一只手致残就是当时江青要与周恩来比赛骑马,结果那匹烈马在周恩来尚未防备时,屁股一撅使得周恩来手臂骨折,虽然多次治疗仍未痊愈,最后落下伤残。由于江青处处总以她是毛泽东夫人的身份居高于别人之上,并且又始终未能改掉她来延安前带来的资产阶级思想与作风,使得她在外不能与任何一位同志搞好关系,在家也不曾和毛泽东融洽过。
毛泽东与江青结婚后,由于生活习惯和各自对革命、对人民、对同志的思想感情差异相距甚远,因此两人始终没能在一起过得很好。两人由开始的生活不协调,到经常吵架,到后来的分居,感情破裂。这中间毛泽东也曾多次作出过努力,并不止一次批评过江青,但江青秉性难改,始终未见奏效。也许是年龄差异有关,也许是生活习惯不同,反正我觉得他们夫妻生活从来就不怎么协调。江青情绪不好了就对毛泽东吵,就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气。而毛泽东则有时性格也变得烦躁,急暴,但他善于把夫妻间的不快压抑在心底深处,把精力全部用在工作和学习上,这更使我感觉到毛泽东个人的生活是那样孤独、痛苦。我们一些卫士年龄小,不太懂,而进城后,我这个卫士长自己也结婚了,懂得了夫妻间的事,所以更感到毛泽东的不幸。
1953年,我当了副卫士长,毛泽东拉着我的手说:“银桥啊,你现在当官了,不值班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一周值上一两个班,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聊聊天,要不然我有时会感到很闷的。”
我说:“主席,我一定按照您的意见办。”因此尽管后来我又当了卫士长,但我始终坚持一星期为他老人家值两个班,值班时他老人家经常把我拉到床边,拍着我的手背,叹着气说:“银桥啊,有时我感到当主席好当,可做一个人却难啊……我们一天到晚用心在打仗、建设国家上,可江青不理解,常跟我闹别扭,她呀,越来越不能给我一点精神上的愉快、轻松。”
我听了这些话能说些什么呢?我理解毛泽东心头的痛苦,可也无法给他排遣。日久天长有时我觉得毛泽东作为人民领袖,他建下了举世瞩目的伟大功绩,他的一个思维、一句话,能扭转乾坤,而他一生却没能获得一个长久的安稳的幸福家庭。回到家我有时跟爱人聊起这些时,我爱人、给毛泽东家做阿姨的韩桂馨总这样说:“江青这个人啊,我在她身边几年了,太了解她了。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与女人之间最了解。而我觉得江青这个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理解别人,不能容忍别人。不顺她心的事有那么一点她都受不了。”我觉得我爱人讲得有些道理。由于江青的这些毛病,使得她与周围同志、与丈夫毛泽东,总不能搞在一起。
我第一次看到毛泽东与江青争吵是因为这样一件事。
那时我和韩桂馨还没谈恋爱呢,小韩服从组织分配,到毛泽东家做阿姨,主要负责照看李讷,兼顾给毛泽东家做些针线活。小韩刚来时江青很热情,忙着从箱子里翻出她喜爱的列宁装、红皮鞋之类的东西送给小韩。像所有的女人一样,江青对同性的女同志开始的做法有点亲切过度,而且让小韩觉得江青这样一位大首长的夫人也那么俗气。因为江青一边送衣物,一边嘴里又不断念叨:“阿姨啊,你来了可就好了。李讷这孩子从小跟我们过苦日子,你得多照顾点她呀!”这话这行动让人一看便觉得江青是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换取别人的心。
果然,没过几天,小韩为毛泽东缝补了一件衣服,送到了毛泽东房间。江青一见便赶忙过来,竖着眼左看右瞅脸上马上露出嘲笑的神态说:“哎哟哟,小韩阿姨呀,看你补的针脚有多粗。”小韩也是从小参加革命的,针线这类活没做过,脸马上红了,按理如果是知情人的话是不该当面说这样的话的。江青就不然,她不但不顾别人的自尊心,而且变本加厉地拿着衣服,走到毛泽东面前,仿佛有意展览别人伤疤似的,连声对毛泽东说:“主席,你快看,阿姨的针线活做得真够水平!粗得牛都能钻得过了!”
听着别人当众出自己的丑,别说是一个少女,就是我们这样的大小伙子都受不了。站在一旁的小韩马上低头不语,两眼泪汪汪。
毛泽东本来在看文件,无意管这类事,可当他抬起眼皮看到受羞的阿姨时,立即对江青发起了火,“你想干什么?蠢么!你就是改不了你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我看阿姨补得就很好。”
同样一件事,毛泽东与江青的对待差异是何等大呀!其实,平心而言,小韩的那件针线活是做得不怎么好,可毛泽东说的话有人情味,而江青则是时时处处想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就连阿姨这样的普通工作人员,她都如此表现,可想而知她这个人的肚量了。就这么点小事,他们夫妻俩就如此差异,你能说他们夫妻之间不闹矛盾,感情不破裂吗?我觉得是必然的,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无产阶级的人民领袖,一个是头脑里有严重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