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王子清的师傅做的。开国大典穿后毛泽东又穿了几次便放了起来。那时,部队的军装没有制定统一的式样,黄布做的衣服就算是军装。解放了,有一天毛泽东对我们卫士说:“现在我们搞社会主义建设,可以脱军衣了,我脱,你们也脱。”此后,我们原是穿军装的卫士,就都成了便衣军人,再不曾穿过军装。毛泽东也不再穿那套开国大典时穿的黄呢制服了。
有一天,毛泽东对江青说:“军衣我不穿了,你看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过去,毛泽东曾把自己的一件军大衣给了儿子毛岸英。
岸英牺牲了,儿子岸青也不在身边。毛泽东完全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家庭成员,他要江青把他的衣服分给我们卫士。
我拿了四套包括开国大典穿的那套军衣。后来分给了负责外卫的副卫士长孙勇两件。我多了个心眼,把开国大典穿的那件抱回了家。
毛泽东的衣服我穿太肥,我便把它改成自己合身的衣服穿了。当时没有想到它有多少历史文物价值,稀里哗啦就剪了。只是我爱人跟我开玩笑说:“李银桥,你胆子不小啊,敢把‘皇帝’登基的龙袍给剪了,居然自己洋洋得意地穿起来。”我说:“你别瞎扯,毛泽东自己一再说他是人民的公仆,不要做皇帝。他把我们当他自己家人,改件衣服算个啥!”1967年,造反派对我滥施淫威,屡次批斗抄家时,发现了这套衣服,后来天津历史博物馆听说后,便把这套衣服要了去。至今仍放在天津历史博物馆。后来我和中央历史博物馆想去要,可人家再也不给了。我感到很可惜,因为这是毛泽东亲自送给我的衣服;穿在身上,我会时刻体察到他老人家慈父般的温暖,或者我根本不该改这套新中国“惟一”的开国大典主席服,那它的文物价值似乎会更高些。现在人们在“毛主席纪念堂”里看到的一套“开国大典服”并非真品。因为到天津历史博物馆拿不回来,有关部门便到孙勇那儿借了一套当初毛泽东给我们两人各两套中的一套。现在想起此事,我总感到有些迷惑。每到这时,我爱人韩桂馨便会安慰我说:“银桥,你用不着那样责备自己,主席在的时候,从来不把我们当外人,他对自己的东西,除了书外,都很随便的,谁爱拿谁就拿去。”
我爱人说得对。毛泽东对自己家里的东西从来不吝惜,说实在的,他的那个家除了书和江青的衣物外,还不如我和韩桂馨的小家多呢。这一点,我这个掌管他家财物的“管家”心里最清楚。
虽然毛泽东一拱手就把好几件衣服送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但他对自己却一直十分吝惜,而且甚至不敢让人相信。
那是我们还没有进入北京城内时,我们住在香山的双清别墅里,毛泽东几乎每天在这里或进城去接见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和各界代表、知名人士。有一天,他要见张澜了,之前他吩咐我:“张澜先生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了不少贡献,在民主人士当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我们要尊重老先生,你帮我找件好些的衣服换换。”
我在毛泽东所有的家当里翻了个天翻地覆,也没找出一件不破或没有补丁的衣服。没法,我便向毛泽东请示道:“主席,做也来不及了,是不是去借一件?”
毛泽东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意外”,顿了一会儿,听我一说,赶忙摆摆手,“不要借了,补丁不要紧,只要干净整洁就行。张老先生是贤达人士,不会笑话我的!”
就这样,毛泽东穿着补丁衣服,接见了除张澜之外,还有名声显赫的沈钧儒、李济琛、郭沫若……
可事隔不久,我又为另一件事发愁了。原来,那几年,毛泽东是兼任了个国家主席,经常要接待外宾,身上还好说,有一套礼司部门给定配的黑色呢子制服,可他脚上那双皮鞋已经旧得没有一点光泽了,最要命的是他的袜子没一双不带补丁。我劝他换换皮鞋和重新买两双袜子,毛泽东不肯,说还能穿一阵子。
无奈,有一天,在接待外宾之前,他老人家躺在沙发上,两只脚自然地向外伸着。
我无意朝那边一看,不由惊呼了一声:“主席,把脚往里缩一下。”
毛泽东以为是什么事呢,敏捷地将脚缩了回去:“银桥,怎么回事?”
我笑了,指着他的脚说:“您看,您的脚那么向前一伸,袜子上的补丁全部会露在客人面前。”
毛泽东重新将脚伸了出来,果然发现袜子上的补丁“露馅”了,他笑了,说:“对对,我把它缩回去,家丑不可外扬么!”
从此以后,每当毛泽东接待外宾,或会见什么重要客人时,我便提醒卫士“家丑不可外扬”,他们笑笑,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毛泽东一听这话,也会心领神会,且迅速作出反应。
在我跟随毛泽东十五年间所看到的,他一般从不接受别人送的礼物。虽然有时地方一些党政领导干部和跟随毛泽东打天下的老战友、老朋友以及亲戚、老乡也会送些礼物给他,而放到他家里的东西,一般都由有关部门充公处理,这是毛泽东自己定的规矩。外国朋友和领导有时也会送礼物,那更是充公处理。如果是吃的东西,那就乐了我们这些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