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笑出了声。
毛泽东也笑了,但他的脸上随即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清楚地看出几分痛苦的愁云。“唉——”他长叹一声,说,“一个人其他诸多方面处理得有板有眼,要是婚姻问题没处理好,就会永远背上包袱,一生不得幸福,有时还会有灾难。”
小封倏然抬起头,见毛泽东的表情无比痛苦,跟随毛泽东几年来,小封和其他卫士对毛泽东家里的事是一清二楚的。毛泽东是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领袖和最高统帅,可在家里他得不到妻子的温柔与关照。江青不是今天跟他吵,就是明天给他找麻烦。毛泽东与江青吃不到一起,睡不到一起,更不用说谈得到一起,这样的夫妻生活和家庭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呢?毛泽东生性豪放、粗犷,喜欢随心所欲。江青却处处斤斤计较,惹是生非,卫士们最清楚毛泽东内心的痛苦,可又爱莫能助。就是周恩来、朱德等这些几十年与毛泽东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老战友、大首长也不便多插手,周恩来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必要时劝劝架,说说江青而已,又不便语言过重。毕竟毛泽东与江青是夫妻,两人的结合,虽是经中共中央批准并报告过斯大林同意,但拿定主意的还是毛泽东本人。
“我给您再按摩一下好吗?”小封怕勾起毛泽东的痛苦,便打起岔来。可是毛泽东并不理会,像是告诉后人,又像对自己说:“所以,在讨老婆的问题上,一定要先看看思想、看看性格,其次才是长相。思想一致,性格合得来婚后才会有幸福。不然就会埋怨自己一辈子。你们年轻人千万要注意这一点。”
小封重重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年轻人,当时封耀松对毛泽东的话句句都记在心头,但终究没有亲身经历,所以不可能很深刻地理解和领会。
一次,毛泽东到合肥巡视,小封随从而来,大概确实是到了想要老婆的岁数,在省委组织的舞会上,小封又和一位姑娘“恋”上了,又是一位漂亮的女演员。小伙子受第一次情人的影响和刺激太深,不见漂亮姑娘不放箭。在毛泽东身边没有瞒得住的事。最先看出“苗头”的自然是小封的战友——卫士长和卫士们。同所有的小伙子一样,卫士们在晚上和夜里逼着小封“坦白”。无奈,小封只好“交代”了近半夜。
第二天,他在毛泽东面前老打“呵欠”。
毛泽东善于观察人,平时也爱开玩笑,便问:“小封,是不是夜里又在做讨媳妇的好梦了?”
一边站着的小田,逢到这种事情最起劲,便比手画脚地向毛泽东“打小报告”:“主席您还蒙在鼓里呢!他呀!这回可不是梦里的林黛玉了,而是个实家伙呢!”
“是吗?”毛泽东也有点不相信地睁大眼睛,问小封。
“没错,没错。”田云玉抓搂过卫士张仙鹏,然后贴身地旋转起来,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着:“主席您瞧,小封这么搂着人家转,转晕了就来点甜甜蜜蜜的悄悄话……”
只要不是工作时间,卫士们在毛泽东面前吵吵闹闹,动手动脚都无所谓,这阵子给小田那么一折腾,毛泽东跟着卫士们一样手舞足蹈,眉开眼笑。菊香书屋内欢笑声时起时伏。
封耀松哪吃得消这番取笑,拔腿就要往外逃。
“快,小田,把他抓回来!”毛泽东笑着下出一道“圣旨”。
小封被狼狈地拖到毛泽东面前。“说说,她是个什么情况,叫什么?别来封锁么!”
“就是跟咱们一起跳舞的那个话剧演员叫×××。”张仙鹏代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封说了。
毛泽东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噢——有些印象。小封,这次是不是又在搞速胜论呀?”
小封红着脸没吱声。
毛泽东像父亲关心自己儿子婚事一样,忠告道:“可不要一时头脑发热,要多多了解啊。”
“是。”
这一天,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夫妇拜会毛泽东。闲谈之际,毛泽东突然把正在倒茶的小封拉到自己身边,对客人说:“我们小封在舞场里认识了你们话剧团的一个女演员,叫小×,这人你们了解吗?怎么样?”曾希圣夫妇摇摇头,说:“算得上认识,可不了解更多情况。”
“你们看看我们的小封,一表人才。”毛泽东自傲地夸耀起来。
“那当然,主席身边的人还有错?”
“好,就定了,帮个忙吧!你们本乡本土好出面,给我们小封了解了解情况。”
“行。”
曾希圣夫妇可谓雷厉风行,当晚就把情况向毛泽东作了汇报。“主席,有点不太合适呀,那小×比小封大出三岁!”
“这有什么!女大三,抱金砖,人家且长得年轻。”毛泽东不以为然。
小封听了却不是滋味。
“关键问题还在后头呢!”曾希圣夫妇赶忙补充道,“小×是结过婚的,虽然离了婚,可身边还有个孩子呢!”
毛泽东一听这,便认真起来,转头问小封:“你看怎么样?给你个拖油瓶的行不行啊?说心里话。”
小封的两眼溢着泪花,终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