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李连成的身后,已是愤怒焦躁的吼声。
“主席,一点半了!”李银桥掐着表,打断了毛泽东的读报,替他穿上那件以后几十年里一直铭刻在中国人民心头的“开国大典毛式制服”。
“有这么多吗?”
卫士面无血色。
周恩来走时,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了,这已经是属于1949年10月1日这一伟大的日子了。
谁也对他无奈。
“小姚,别弄虚的了,你准有办法!”卫士们跟着起哄。看得出,小伙子们倒是一片诚意。
“并不那么乐观。”周恩来对卫士们说,“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待,过一小时后你们再进去,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主席睡觉。要是出了大事,我找你们是问!”
“怎么样,主席睡了吗?”卫士们急不可待地问道。
“好的。”李银桥见毛泽东认真地听着,知道自己的“阴谋”有望得逞了。“嗯——我问主席,这几天您知道我和其他几个卫士劝过您几次休息吗?”
顷刻,毛泽东将奔腾的思绪收拢回来。他认真地说:“银桥,今天要感谢你早上给我的一觉。”
“主席,我看算了。是小李的错,再说我也有责任。”李银桥不想再让毛泽东为此事劳神了,便劝道。
毛泽东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嘴里一边说着:“从问题的另一方面看,你们的意见和观点也是有一定道理。不过,手头的事情也确实多,怎么办呢?”毛泽东突然停止了踱步,对李银桥说:“这么办,容我尽快把手头的文件看完,然后再去休息。你看怎么样?”
“主席,我……错了,您狠狠地批评我吧!”李连成的声音颤抖着。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半小时?一小时?李连成停下手,静听起毛泽东的呼噜声——太好了,他睡熟了!那熟悉的鼾声,如同柳花纷飞季节里一首悦耳的春曲,令李连成陶醉。
突然,电话铃响了。李银桥抄起电话。
“喂,是小李吗?主席睡了没有呀?”是周恩来的声音。
李银桥有气无力地回答:“报告周副主席,主席就是不肯睡。我们怎么劝也没用。”
不到五分钟,李连成又被由远渐近的熟悉的脚步声惊得浑身打了个冷战。毛泽东出门了,依然怒气冲冲地说:“去吧,你不要在这里了,你去把李银桥叫来!”
“主席,我来了!”
李银桥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把电话迅速提到嘴边:“周副主席,主席听您的,您来劝劝他吧!”
“你们不要给她戴高帽子了。”毛泽东被这些姑娘小伙子逗乐了,慈善的目光落在了姚淑贤身上。“小姚,你唱一个吧!”
毛泽东点头称道:“是,恩来这个人做什么事总是想得那么周到。不过也得给你记一功。”
在东北战场的紧急关头,毛泽东已经连续两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这一天,是李银桥值班。
“看来又没戏了!”李银桥摇摇头,说,“我以为我的‘阴谋’又要得逞了,谁知他根本不理这茬儿,说,‘银桥,你这帮我一梳,足以使我坚持七八个小时。’”
李银桥抬手按在小田肩膀上。“今天这一招,我们都不唱主角。”
间属于深居简出。于是,照顾好老头儿睡觉,便成了我们卫士的头等任务和重要使命。”李银桥说,平时他们背着毛泽东的面,都叫他“老头儿”。
这几天,李银桥看着毛泽东整日整夜地工作,用尽了办法想劝主席在床上“眯盹儿”一会儿,可怎么也不管用。
“嗯。”毛泽东嗯了一声后,毫无反应。瞧着毛泽东全神贯注的样儿,李银桥不敢轻易打扰,不得不又退了出去。
“银桥,周副主席在半个小时里来了三次电话问主席睡了没有,可怎么办好啊?”阎长林对拉长了脸的李银桥说。
专列“搬女将”
“主席您……”他着实有些赌气似的张开嘴,连头都没抬。
“毛泽东精力充沛,是我接触的中国所有领导人中最突出的一位。他工作起来会使周围的人难以支持。通常我们卫士每天轮流值班,采用四班倒。可就是我们这一天里,四个小伙子加起来都顶不住已进入花甲年龄的毛泽东一个人。毛泽东有好几次出办公室时把自己的大衣轻轻地盖在门外值班睡着了的卫士身上。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新中国成立后,不管哪位中央首长来见毛泽东,第一句总是要问‘主席睡着了吗?’一听说正在睡觉,纵然再有重要事情(除非特别重要的),也总是不敢和不愿惊醒毛泽东。大家都知道毛泽东能睡上一觉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周恩来,每次见到我们,总要问这几天主席睡觉怎么样,一听说睡得好,便会像办完了一件大喜事似的,脸上堆满舒心的微笑;如果一听说没睡好,就会把我找去,指示道:‘卫士长,得想想法子呀,主席是全中国人民的掌舵人,你们得保证他休息,这是头等大事,明白了吗?’说完,还会非常具体地教我们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所以,有周总理等领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