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孙良庆一家遇上了天灾,12岁的儿子不幸溺水而亡。孙良庆夫妇哭得死去活来,怎么劝也不行。眼看着好端端的孙家要垮下了,村上人着急,吴仁宝更是苦思冥想。俗话说:堆山的黄金换不了一个儿子。孙家的事怎么处理,也让吴仁宝一时感到为难。怎么办?那些天,吴仁宝辗转难眠了好几夜。有一天早晨,他把准备上学的自家儿子送出家门后突然叫喊了一声:“有了!”“阿爹,有啥事?”小儿子阿四奇怪地回头问父亲。吴仁宝挥挥手,说:“快上学去吧,回来再说!”小儿子阿四走了,吴仁宝的眼眶里却潮湿了……这天,吴仁宝来到孙良庆家,对孙家夫妇说:“水流走了不能收回,人死了不能复生。你们别再难过了,你们不是缺儿子嘛!我把我的儿子给你们。你们看哪个合适就挑哪个!”孙良庆夫妇一听惊异万分,说这哪成!吴仁宝拉住孙家夫妇的手深情地说:“不要客气了。我家阿四跟你们的儿子年岁差不多,你们看成不成?”“你要把阿四给我们呀?”这是孙家夫妇更是没有想到的事,华西村的人都知道,吴仁宝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阿四。“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阿四就是你们孙家的儿子。我吴仁宝是诚心诚意的,阿四也会跟亲儿子一样地待你们,直到给你们养老送终。”
“阿四”名叫吴协恩,后来真做了孙家的儿子,并且十多年后又跟孙家的小女儿结成夫妻,成了孙家亲上加亲的儿婿。吴协恩现在是华西村的“一把手”,吴仁宝在两年前把华西村的党政大印全部交给了这位“倒插门”的孙家儿婿。华西村“新掌门人”对当年的事记忆犹新:“从我记事起,父亲总是出力流汗在一线。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做官就应该想着百姓’。几十年来,我真正在他身边只有十个年头,那年他把我送给孙家当儿子时,也是父亲一生中陪我时间最长的一天。至今我仍记得当时他再三叮嘱我,说你从现在起,就有两个阿爹姆妈,你首先要孝敬和照顾好的是孙家的阿爹姆妈。”吴协恩后来做得非常好,所以当他被推荐接替吴仁宝出任华西村“新掌门人”时,得到的是村民的全票赞成。
不了解内情的外界曾对吴仁宝“交班”给自己的儿子有过微词。可笔者在华西村先后问过十余个不同层面的村民,他们慷慨激昂地说讲了几条理由:
一、老书记“交班”没动用自己的权威,相反在儿子阿四获得村民全票推荐为华西村新的“掌门人”时,他把小儿子叫到身边当面教训道:“你自己投了自己的票,虽然说明你很自信,但你应该谦虚点嘛!”
二、阿四年轻有为,肯吃苦,善经营,懂管理,又私心少,性情温和善良待人好。他靠自己的闯劲和能力,在短短几年里为村上创下了几十亿元效益的数个“华西”名牌;
三、在村上执掌重要岗位的五个儿女,他们在继承父亲“有福民享,有难官当”、一心一意为百姓谋幸福的事业中贡献最大,而在利益面前退让却最多。
我们再来说吴仁宝,再来说他的“有福民享,有难官当”。
吴仁宝是这样一个人,在几十年的“村官”生涯里,他把自己的人生追求锁定在“让百姓幸福,是我最大的满足”的目标上。而为了实现这一“满足”,他认为必须把“有难官当”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里的“难”,我理解可能是创业的艰辛,也可能是创业的风险,还可能是创业成功后所要面临和处理各种非积极因素的局面。在所有的中国农民“精英”中,吴仁宝或许可以成为这种“难”的最多承受者——因为他主政的时间最长;他也是化解这种“难”的最智慧和最聪明者——几乎没有一个“典型”和“精英”能像他几十年不倒,红旗一直迎风飘扬;当然他也是在这种“难”面前取得最大成功和收获者——他创造了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村”。
今天的华西村,无论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还是前去参观的普通百姓,或者是外国元首与贵宾,人们异口同声地赞美它。这赞美的焦点自然而然会归结到创造这奇迹的掌舵人吴仁宝身上。然而人们并不都十分了解吴仁宝为之所付出的巨大心血和曾经历的一桩桩“难”事……
——创业初期,他的“做煞大队”名声差点让华西的一代年轻人断了姻缘,是他用一双坚定的脚板和一副“誓死改变旧貌”的肩膀,换得了“金凤凰”飞回新华西;
——“亩产吨粮田”的雄心壮志,却被人画成漫画,“吹牛大队”和“吹牛书记”的大字报贴满了村里村外。是他和群众用汗水与泪水堆积成金色的谷山麦堆,才把阵阵“妖风”吹散;
——“文革”那会儿,刮起了把本来很有地方特色的地名非得改换成如“东方”、“红旗”、“胜利”等政治色彩的地名的风气。有人找到吴仁宝,说你华西是老典型,也得把大队的名称改一改,更何况你的华西大队的名字里还带着一个“西”字。那时代,“西”就是西方,就是资本主义色彩,必须改。吴仁宝摇头说,我不改,华西的名字是我起的没错,可这与西方资本主义不搭界。我们华西的西是指我们村地处华士镇的西边,所以叫华西。“现在华西的品牌无形资产至少值几个亿、几十个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