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话,催促起飞。李宗仁车抵机场时,专机马达亦已发动。飞机旋即升空,在南京上空盘旋两周,转翼向西南飞去,斯时东方既白。从此,南京就不堪回首了。
李宗仁的专机离开不久,国民党的大员们顾祝同、徐永昌、黄少谷、林蔚、蔡文治等陆续登机飞赴杭州。经过一片忙碌,直到上午10时,空军总司令周至柔将上层官员送离大校场军用机场后,才登上最后一架飞机。
这些国民党军政大员们带着惊恐、沮丧、沉重的心情,仓皇逃走了。刚刚离开的国防部副部长林蔚,追随蒋介石20余年,是蒋介石的亲信幕僚,此人一向言语慎重。可是近来当他谈到前途时,竟也摇头叹息,牢骚满腹。他对同事们说:“国民党几百万军队,都是20余年积蓄起来的精华,现在几乎被共产党完全歼灭,局势败坏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我自当幕僚以来,很少携带手枪,现在我也随时把手枪带在身边,准备万一被共军抓住,我就自己了结自己。”
不久前,站在小营空军总部的台阶上的周至柔曾沉痛地对他北伐时期的老朋友、棋友宋希濂说:“抗日战争胜利后,我们是那样好的一个局面,想不到只有3年的工夫,就会失败到这种程度,真是像做梦一样。”
他指着小营附近的一片新房子说:“这些都是空军几年来修盖的,看来得让给共产党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何止这些?南京鼓楼至挹江门以北地区称为新住宅区的数以千计的新洋楼,各式各样,美轮美奂,争妍斗奇,除少数属于外国使馆的外,绝大多数都是国民政府的达官要人的住宅,这些住宅也不得不留给共产党了。”
滞留在南京的国民党政府机关原定4月23日凌晨才开始撤退,可是由于各单位争先恐后,道路拥挤不堪,直到4时也没能走动,清晨6时才开始陆续离开南京城。京杭国道已是水泄不通。此时,从南京撤出的军队、机关、市民、学生、团体及各行各业的人漫山遍野,人山人海。不时有因抢道而发出的枪声,秩序异常混乱。
南京城内已经没有任何抵抗。
三野: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
我军一部渡过长江,解放了安徽省芜湖。
这是我警卫战士守卫在芜湖市人民政府门前
24日凌晨,中集团第二十五军的先头第七十四师刚到达湾址(今芜湖县城),国民党军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一窝蜂似的由北向南扑来。在师长张怀忠的指挥下,第七十四师顶着瓢泼大雨,忍着饥饿,连续打退了敌人数次冲锋,死死守住了桂花树山、皂角山、芳山镇等阵地,关闭了敌人南逃的大门。天亮后,从俘虏口中得知,这批敌人为第二十军全部、第九十九军一部和1个保安旅。军部遂决心将其全歼,并命令第七十四师继续阻敌南逃,以第七十五师插至敌侧后。下午3时,第七十四、第七十五师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发起猛攻,顿时湾址上空硝烟翻滚,隆隆的枪炮声,“缴枪不杀”的喊声,交织回荡在山谷中。密密麻麻的敌人乱作一团,狼奔豕突。战至黄昏,第二十五军共歼灭国民党第二十军军部及第一三三、第一三四师全部,第九十九军及保安第四旅各一部1.3万余人,击毙第二十军军长杨干才。
第二十军以为绕开京杭国道,就可以逃脱,没想到还是被包了饺子。被俘第一三三师师长景嘉谟说:“真没想到我们坐着汽车跑,连饭也没吃得上,就被你们包围了,我们想突围出去,结果军长也送了命。”
战后,第二十五军又连夜向宣城、广德前进。
在这次追击作战中,能否抓住敌人,造成关门打狗之势,关键在于东集团的第二十八军和中集团的第二十七军,能否及时赶到吴兴,完成战役合围。
第二十八军过江后,23日攻占戚墅堰,切断了京沪铁路,接着奉命南下于25日解放宜兴,26日在宜兴以西地区堵住并俘虏国民党军及其家属近万人。为完成迂回任务,第二十八军不为小敌所阻,27日占领长兴,28日占领吴兴。
第二十七军渡江后边打边走,先后歼灭国民党第九十九、第八十八、第二十军及联勤总部各一部。部队到达誓节渡后,桐汭河水陡涨,水流湍急。涉水不成,船又难觅。好在当地盛产毛竹,部队即与当地老百姓一齐动手,编扎竹筏,运送部队过河。就这样,第二十七军不顾艰难险阻,日夜穷追,没吃一顿饱饭,8天连克洪林桥、广德等8城,长驱800余里,28日下午2时与第二十八军在吴兴的虹星桥胜利会师。
在第二十七、第二十八军封闭包围圈的同时,东集团的其他各军迅速南下,纷纷歼敌。第二十三军26日在溧阳以南截歼国民党第四、第二十八、第五十一军各一部,俘虏9000余人。第二十军在溧阳以西地区截歼国民党第二十八、第四十五军及联勤总部各一部,俘虏1.2万人。第二十六军在句容以南地区追歼7000余人。
中集团东进,东集团南下,第二十七、第二十八军又切断了京杭国道,占领了吴兴,国民党第二十八、第四十五、第四、第六十六军大部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