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贻误军国大事。”
说罢,又装出笑脸,看了一下在旁的海军总部参谋长周宪章、作战署署长王天池二人,对林遵说:“林遵司令,指挥若定,屡建奇功。这一次率舰队东下,定然不负重任,一定马到成功!待林司令到达上海时,我们当亲赴码头迎接,摆宴庆功。”
周宪章、王天池也陪着笑脸,顺着桂永清的意向,向林遵奉承吹捧了一番。
此刻天已快亮,桂永清一行,踏着满地撕碎的公文纸片,一步一步走向就要封闭的总部大门。跟在桂永清身后的人都在想,总司令真的要同林遵一起去到舰队指挥打仗了。
可是,刚走出总部大门,桂的副官吴家荀抢先两步,早把停在门口的轿车门拉开,说了一声:“请!”只见桂永清一头钻进汽车,吴家荀也钻进去,随手“咚”的一声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道:“快!直开飞机场!”
周宪章、王天池、林遵等人,眼看桂永清的汽车向飞机场疾驰而去,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默默无言。过了一会儿,各人只好无可奈何地散去。
周、王回到总部办公室,准备马上离开南京。林遵回到舰队上去了。
林遵回到“永嘉”号旗舰不多一会,突然接到桂永清派人送来的一封亲笔信:“着你率队于23日傍晚驶离南京。江阴炮台已于21日易手,已命空军轰炸,并派空军掩护你们下驶。你们务必于23日夜间离开此地,以免空军发生误会。”这最后一句,“以免空军发生误会”的话,是对林遵的一种恫吓,意思是你们如果不愿去上海,我就要用飞机来轰炸你们的舰艇。
林遵看完信,立即命“永嘉”舰在南京笆斗山抛锚,并通知各舰艇到笆斗山集中待命。少顷,11艘军舰和2个炮艇队(有炮艇50余只),都密密麻麻地停在笆斗山江面,樯桅林立,蔚为壮观。
“太原”号舰舰长兼炮艇队队长陈务笃,走上驾驶台,眼望浦口、镇江方面,但见火光冲天,炮声隆隆,知道北岸蒋军八十八军残部正在进行抵抗。忽然,见“永嘉”号旗舰发出信号,要各舰长、炮艇队队长去开会。于是陈务笃立即乘炮艇,并顺路约“安东”、“楚日”两舰舰长一起,前往“永嘉”旗舰开会。
林遵率领的第二舰队,总共有20多艘军舰和近60只炮艇,原防地是江阴至安庆约500公里的江面。
会议开始,林遵介绍了当前的情况,也把会见桂永清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他说:“目前情况是:江北仪征、三江营一带有共军强大的炮兵阵地;江阴要塞炮台已易手;‘营口’舰失踪,估计已投奔共军。我们要下驶上海,上述三关是很难过的。”
然后,他对大家说:“总司令说只要我能把大家带下去,哪怕只剩下一条船到上海,就向总裁保荐,提升我为中将副司令,并授我青天白日勋章哩!我恳求周参谋长和王署长上舰坐镇,他们拒绝我的要求。现在,总司令赶飞机跑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林遵强调说:“我们这么多舰艇,性能不一,情况各异,事关大家切身安危和全体官兵的前途。我特邀大家来共商问题,请各位慎重考虑,我将聆听大家的意见。”
各舰舰长纷纷议论起来,讨论如何过“三关”问题。
有人主张把陈旧而航速太慢的“楚日”、“永绩”两舰毁沉,使舰队轻捷前进。
有人主张军舰并靠航行,可提高航速和缩短序列长度,但又因一条行动笨拙而价值昂贵的修理舰“兴安”号不好处理而作罢。
有人说:“过‘三关’不难,南岸的江阴炮台当年是防敌舰逆流而上设计的,炮口是对下游,我们顺流而下,威胁不大,只一条‘营口’舰投共,哪能阻挡我们整个舰队;至于北岸仪征、三江营共军的炮兵阵地,我们可以用优势火力压住它。”
“不行,夜间百炮轰击,必使老百姓遭殃,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打仗嘛,人员有点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打日本鬼子,打侵略者造成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打内战自相残杀就不应该!”
众人议论纷纷,吵吵嚷嚷。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提出起义的主张,说:“海军应当退出党派之争,把军舰交出去,举行战场起义,接受中共提出的局部和平。”
几个死硬派立即起来反对,他们说:“交出军舰就成了俘虏,当俘虏是可耻的。战场起义实际上就是叛变投敌,我们应当忠党爱国,共赴国难,要讲仁义,讲道德,不该做历史的罪人。”
“什么仁义道德?!蒋介石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却要我们在前面当炮灰,这能叫‘仁’吗?桂永清在此危难之时,坐飞机逃跑了,丢下我们不管,这能算‘义’吗?我反正不想干了,我有技术,会开船,以后还可以开商船过日子,何必今天冒险冲‘三关’呢?”一位舰长说。
停泊在长江江面上的第二舰队一部
林遵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倾听着各方面的争执。争了一段时间后,林遵心里有底了,与会者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要走,有三分之一的人要留,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