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掩护阵地。我在登陆后,必须向无障碍地带机动。
(六)如登岸处急峻,则先头部队须带绳子、梯子攀登之,而后即修筑码头与通路。
其七,当我占领南岸掩护阵地时,我炮兵应先以一部转移到南岸阵地,支援部队向前进展,压制坦克活动,拦阻敌人逆袭;或炮击敌舰,掩护渡江。此时两岸的对空射击,应能确实掩护渡江。
其八,各路渡江军队应以宽正面而有重点地(对敌弱点)同时渡江。一达南岸,即控制要点,首先以足够的兵力横扫敌人,扩大突破地段,接应友邻登陆,其主力接着(即主要地)放胆向指定地点进入挺进,贯穿敌人纵深,截敌退路而兜歼之。不可为途中残敌(或掩护部队)所抑留。这些残敌,只能由后梯队派一部兵力肃清或封锁之。各部队在挺进攻击中,应有随伴炮兵并大量发扬飞雷(注:即以迫击炮或抛射筒发射炸药包,炸毁敌工事)与爆炸的威力。
其九,我军一达南岸,应向主要方向派出先遣支队,察明敌人纵深部署与我军前进道路之状况,最好以工兵带器材附于该支队,扫除地雷与修复道路。
其十,在渡江作战向江南进军中,对敌人的政治攻势必须与战斗密切配合实施,以达到从政治上瓦解敌人之目的。
刘伯承将这份战术指示交给参谋长李达,对他说:“将它印一些,下发到团一级指挥员。我们要让每一个指挥员打明白仗,要让他们在战斗之前就知道如何去战斗,这样可以避免许多无谓的牺牲。”
向江边挺进之简况
对邓小平亲拟的《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中央军委于4月3日复电同意。此后,为便于指挥二野、三野渡江,主持全局,并便利与驻桐城的刘伯承、张际春、李达的联络和就近照顾第七、第九兵团,邓小平、饶漱石、陈毅率华东局、总前委和华东军区机关,于4月3日后由孙家圩子南移肥东县撮镇的瑶岗村;粟裕、张震则率三野指挥机关于4月4日东移泰州的白马庙,以便统一指挥东、中集团渡江。
三野、二野的部队有计划地向长江沿岸挺进!
江北的条条公路上,滚动着川流不息的炮车、辎重车;战马嘶鸣,风一般疾驰在辽阔的原野上;战士们排成几路纵队,掮着枪,扛着炮,迈开矫健的步伐,唱着雄壮的战歌:
沿江地区的船户将隐蔽大水底的船只拉出来,支援我军渡江
成千上万的民工,推着小车,赶着牛车,抬着担架,浩浩荡荡地跟着大军向南前进!
在宿营地,在行军的行列里,时时都可听到战士们的议论:
“这回蒋介石算是叫咱们给打趴了,所以才打出和平旗号。”
“吃人的狼,还能改掉本性?指导员说,蒋介石表面上下台了,换上个李宗仁,暗地里却在组织部队,想争取3到6个月的时间,编400个师,再来和咱们干!”
“说干就干!马上打过长江去,干它个窝底朝天!
“可上级讲,到江边还要准备。”
渡江战役第一阶段:1949年4月20日至23日,我第二、第三野战军先后发起渡江战役。第三野战军第七、九兵团组成的中集团,在强大炮火掩护下,首先登上长江南岸;第三野战军八、十兵团组成的东集团和第二野战军三、四、五兵团组成的西集团与中集团同时渡江。百万雄师以木帆船为主要航渡工具,迅速突破敌人江防,占领贵池、铜陵、芜湖、无锡、镇江等城,解放了国民党反动统治中心——南京。这是渡江战役期间,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领导同志合影: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左二)、政委饶漱石(左一)、副司令员兼第二副政委粟裕(左五)、第一副政委谭震林(左三)
“准备个啥?抗战时长江咱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啥样不知道?蒋介石剩下的三等残废部队还禁得住打?我要是粟司令,下令大军南下!我们第一梯队,刘邓第二梯队,一直打广东,没人配合也行!”
部队越往南走,对长江的议论开始增多:
“听说10个黄河也抵不上1条长江,‘长江无风三尺浪,一个浪比船还高’!”
“是呀,我也听说长江有80里路宽,水有几十丈深,轮船开过将江水划成一条深沟,一个钟头也合不拢!”
“江无底,海无边,秤砣落地得三天嘛!”
“听说江猪非常厉害,不仅吃人,成群结队还能把船拱翻!”
“江里还有九里十三矶,船撞上就沉!”
“难怪曹操当年83万大军都过不了长江!”
经过长途跋涉,部队来到江边。面对长江,干部、战士一个个心潮澎湃,自然又是一番感慨: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长江,气势真够大的。”
“嗨!长江原来才5里宽,就是爬也能爬过去!”
“江面水流平稳,哪有什么浪!”
“国民党不是有军舰吗?怎么也看不到?”
经过有组织的“看水”,干部、战士对长江的恐惧心理顿消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