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至200万军队,在各地设立了许多新兵编练司令部。当三大战役的序幕刚揭开时,蒋介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多方面拼命作垂死挣扎。他于是年10月密派郑介民(国防部次长兼保密局局长)赴华盛顿接洽美援。郑介民在美国活动了一个多月,得到魏德迈等人的帮助,获得了10个师的美械装备(这是郑介民于12月从美国回来后当面告诉我的)。这些装备,于2、3月间陆续运到了上海及台湾等地。
这次会议上,白崇禧提出要求分配给他4个师的装备,说他在广西有几个新兵训练处,在武汉有2个新兵训练处,兵员已大部征足,亟待配备武器,进行训练。顾祝同则说现时全国设立的新兵训练处甚多,大家都要求领发武器,此事必须由国防部按照实际情况,统筹配发。白崇禧借此大发牢骚,说:“过去许多好武器,能打仗的部队不发,不能打仗的部队倒发了,结果都送给了共产党。现在局面弄到这个地步,你还想操纵把持吗?”顾祝同也不甘示弱,立刻进行反驳。一个坚持要4个师的装备,一个坚持不肯,相互间顶起嘴来,声音越来越大,意气愈来愈盛,弄得脸红脖子粗,大有互相辱骂甚至动武之势。……最后,李宗仁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散会了。从这个为时仅两小时的会议里,可以看出李宗仁高唱和平的假面具以及反动派内部狗咬狗的丑态。
北平第一次和谈
4月1日下午2时,以张治中为首的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乘“空中行宫”号专机飞抵北平。成员有邵力子、章士钊、黄绍竑、刘斐、李蒸,顾问有屈武、刘仲容、李俊龙、金山和其他工作人员共20余人。秘书长卢郁文先一天到达。
这天,李宗仁、何应钦和立法委员们都到机场送行了。这些欢送者在心里希望和谈能够成功,能够得到一个“划江而治”的局面,这样就可以保住他们的利益不受到损害。
“天王号”专机在云海中穿行,张治中闭目坐在椅子上,他在心里想着李宗仁的一句话:“死马当做活马医。”
当飞机飞临北平上空时,黄绍竑提议:“在地面上游北平城不知有多少次了,但总没有从空中看得全面。我建议飞机在城上空绕一两个圈子让大家仔细看看。”
飞机在北平上空兜了一圈后,在西苑机场着陆了。一下飞机,只见迎接他们的人寥寥无几,经过介绍,才知道仅有中共代表团秘书长齐燕铭、北平市副市长徐冰、第四野战军参谋长刘亚楼,显然规格比较低。
张治中和代表们心里非常纳闷:“为什么周恩来没有来?”周是中共的首席代表,又与张治中的关系甚好,代表们在飞机上就认为周恩来一定会到机场来迎接的。
南京政府代表团被接到六国饭店(后改为国际饭店)下榻。
晚上,中共代表团代表周恩来、林伯渠、叶剑英、林彪、李维汉和聂荣臻,设便宴款待南京政府代表团全体人员。
饭后,周恩来与张治中进行了一次单独的谈话。
周恩来一开始的态度就十分严肃,质问张治中:“你为什么在离开南京前到溪口去见蒋介石?”
张治中在周恩来的逼视之下,面对突如其来的一问,蓦然一惊,正想加以解释。
周恩来没等张治中多考虑,接着又说:“你这样做法,完全是为了加强蒋介石的地位,起了混淆视听、破坏和谈的作用,同时也充分证明了蒋介石所谓下野是假的,而实际上他还在幕后操纵控制。”
张治中没料到周恩来对他去溪口的反应如此强烈,仓促间反复解释:“我不能不去溪口,是我自己想要去的,既不是蒋叫我去,也不是李要我去。我所以想起要去,一则想到蒋虽然下野,实力还是掌握在他手上,我们虽然接受以毛先生所提出八条为和谈基础,但蒋究竟同意到何等程度,我不能不摸个底,才好进行商谈。二则蒋虽然不当总统,但还是国民党的总裁,我们6位代表除了章士钊,其余都是国民党员,也有义务去看望他,也不好全都去。我是首席代表嘛,只好我去了。三则近来京、沪间一些人纷纷发表言论,提出许多主张,给和谈制造障碍,我去溪口并且在回京后马上发表新闻,对这些人起到威慑作用。”
周恩来对张治中的解释并不满意,他说:“不管你怎么说,只能说明蒋还在操纵指挥,说明你们不要真和平,这种由蒋导演的假和平,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周先生未免也太挑剔了吧,我去看蒋,这是我们国民党自己的事。”
“但这是影响国共和谈的事。这不能不使我们怀疑,你们要的是假和平。”周反驳说。
“我受李宗仁先生委托到北平来谈判,当然是为了国家民族实现真正的和平,而不是你们所说的假和平。”张治中说。
“今天在南京发生的流血惨案,就是证明。学生要求南京当局接受我们提出的八项和平条件,何罪之有?……文白先生,在率领代表团来北平即将开始谈判时,发生这件惨案,不能不令我们怀疑南京当局和谈的诚意。”周的这番话使张治中无法回答,他表示要用电话联系,查明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