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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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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和假和(2 / 13)
已成定局,主和派代表李宗仁即将登台时发表,表明中共对和谈态度的重大改变,国共双方在蒋介石下野后重启和谈大门是有可能的。这一声明也是以后中共在整个和谈中的基本立场。1949年3月5日至13日召开的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重申了对国共和谈的方针,不许讨价还价。其交换条件是不打桂系及其他主和派,一年左右也不去改编他们的军队,南京政府中部分人员许其加入政治协商会议和联合政府等,加入了政策的灵活性,完整地反映了中共的和谈方针。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下野,由副总统李宗仁代行总统职权,以李宗仁为代表的国民党政府,应和谈之运而生,上台伊始,即急于做出谋和的积极姿态。就在蒋介石下野后的第二天,李氏在其就职文告中宣称“中共方面所提八条件,政府愿即开始商谈”。1月31日,李赴上海,与由南京避沪的部分行政院官员聚会,又与沪上各界头面人物多次会晤,几经周折,决定派颜惠庆、章士钊、江庸三人为代表,组成“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团”,邵力子为私人代表,2月13日飞北平作和谈试探。与此同时,宣布取消全国戒严令,启封一切在“戡乱”期间因抵触“戡乱”法令而被封闭的报馆、杂志,制止特务活动等七项和平措施。这在当时也确有其积极的意义,至此,国共和谈有了一个共认的基点,至少在形式上和谈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蒋介石、李宗仁等人求和的真正目的

    1949年1月24日,李宗仁在纪念孙中山会上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就任代总统。

    李宗仁就任代总统之后,面临着一个收拾不了的烂摊子。正如他自己回忆所说:“在就任代总统之后,我立刻面临三大要务,亟待处理:

    第一,我要与中共谋和,结束内战;

    第二,我要谋求内部团结,加强民主改革,收拾人心并阻止共军渡江,求取光荣和平;

    第三,争取美援,制止比共军威胁更大的通货膨胀。”

    此时的国民党当局,无论是蛰居溪口幕后指挥的蒋介石,还是在台前操办和谈的南京李宗仁、汉口白崇禧,对此次国共和谈均无把握,亦各有打算,他们通过和谈所想达到的目的,只是实现“划江而治”的“南北朝”分裂格局,而最终利用江南丰厚的民力、财力资源卷土重来,再与共产党人逐鹿中原。

    当国民政府和谈代表团赴北平前夕,人称“和平将军”的首席代表张治中往溪口晋见蒋介石,请示和谈方略。张氏提出,希望通过和谈,能够确保长江以南若干省份的完整,由国民党领导,如东北、华北由中共领导一样。必要时,让步到湖北、江西、安徽、江苏四省和汉口、南京、上海三市联合管理,蒋当即首肯。(《张治中回忆录》下卷第787页)

    此时的李宗仁,虽以求和为己任,但他也深知,以目前国内局势、国共双方力量对比而论,战既不能,和亦非易,且名居中共所列战犯之前列,惊恐自不待言。故总想讨价还价,保住东南半壁江山,采用走一步看一步的拖延办法。李宗仁的这种犹豫于战和之间,实为备战谋和的态度,使主战派的气焰益炽,这就形成了国民党一面北上谋和,一面扬言与其无条件投降,不如作战到底的拒和怪现象。

    中国共产党人既未被国民党的和谈烟幕所迷惑,也未被国民党穷兵黩武、负隅顽抗的气焰所吓倒。和谈无论是否成功,人民解放军都是要渡江南进的,而并不理会国民党方面以双方“停止一切战斗行动,各守原防,停止前进,并不得向空隙发展”为条件(国民政府国防部对于国共停战协定最低限度之要求)。1949年1月底,人民解放军已席卷了整个长江中下游以北地区。4月,人民解放军东、西、中集团军,三路大军云集江北,渡江战役之箭已在弦上。

    尽管中共对国民党当局内部对国共和谈态度分歧看得很清楚,在政治上有充分的理由,军事上也有完全把握实现渡江战役的一举成功,但以民族大义为重,减轻战患损失,给和平谈判创造良好的气氛和环境,也为使更多善良的热爱和平的人们看清,究竟是谁要坚持将内战打下去,因此在充分准备之后,并未立即向国民党军队的江防攻击,而是给国民党当局以足够的时间考虑得失。为此,人民解放军放弃了发起渡江战役的最佳时机,克服了大军云集造成的粮草不继、交通不畅等严重困难,一再耐心等待。

    张治中溪口求和谈方略

    李宗仁处在被蒋介石架空和孤立的境遇,请来了张治中。

    张治中是国民党主和派的中心人物,蒋介石下野后,白崇禧曾向李宗仁推荐他出任行政院长,但张力辞不就。张深知蒋介石幕后操纵,府院分离,李宗仁的地位非常虚弱,和谈前途诸多险阻,因此暂不作回京之想,连和谈代表也辞去了。

    2月14日,李宗仁邀何应钦入京,即连电张治中返京,以加强政治地位,但张终不应命。后李又嘱程思远写一封长信给张,内有“李之上台主政,唯欲实现和平,而和谈能否成功,唯张是赖,张若不出,如苍生何”等语,在此函电交张下,张于2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