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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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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和假和(11 / 13)
之先生,我们只能约束到本月20日为止,到那时还不能获得协议签字,那我们就只有渡江,不能再拖延到20日以后了。

    第二点,为了保证协议签字以后有效实施,我们必须渡江接收。这一点,已经口头的、书面的和文白先生说过,就是要在长江下游的扬中、江阴两县,和上游的繁昌、南陵、铜陵、青阳、石埭、贵池、东流、至德8县,由解放军和平渡江,接管这10个县的地区。这样一来,就可以使得长江以南在国民党政府管辖下的要想率部叛乱的破坏协定的部队,不能不有所顾虑。如果还是敢于称兵作乱的,我们就以力量协同南京国民政府所管辖愿意和平的部队一起讨平它。

    第三点,至于其他地区,像刚才所提到的苏、浙、皖、湘、鄂、陕、陇东等地如何接收,那就要等到整编委员会成立以后。

    第四点,在南京国民政府所管辖下的部队,如果有不同意和破坏这个协定称兵作乱的,那么为了要协同讨平它,人民解放军就不能受约束在这10个县份之内,我们愿意与南京国民政府管辖下接受和平协定的部队一同动作。

    第五点,南京国民政府对于中共代表团所提这一和平协定定案的回答,我们愿意等到20日。

    说完了5点补充意见,周恩来又说:“有许多朋友都知道,中国共产党有时候是很硬的,不过我们也是根据原则性才这样做的;我们要是从四面八方讲敷衍,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最后,周恩来问张治中:“文白先生以为怎样?”

    张治中对和谈协定,当然已经无法再说些什么。周恩来的讲话,在他看来,意味着对国民党南京政府作了最后通牒,这与顽固分子那种“划江而治”、“平等的和平”的主观幻想相差十万八千里。他预料南京政府不会接受这个协定,但是他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张治中说:“我们没有别的,只有祝望两党过去的一切芥蒂、一切误会、一切恩怨,永远结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今后我们应有一个新的意愿。在我们方面,当然首先做一个自我反省,同时希望中共方面也保持着这种远大的眼光、开阔的胸襟、明朗的态度,来领导未来的、历史性的、新的政权。中国共产党基于其过去的努力奋斗,到今天已经接近——最少可以说接近——到它当政的理想。也有了成功的把握,用不着我们恭维。”

    会议于10点20分结束,正式会谈也告停止。

    张治中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回到住处后,经过代表团郑重的研究,认为这个定稿已经接受了我们所提修正意见40余处的过半数,特别是关于战争罪犯一项删去‘首要与次要’字样;原来把南京政府和所属部队置于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指挥统辖之下一句也改换了,所以代表团一致的意见,认为尽管条件过高些,如果能了解于‘战败求和’‘天下为公’的道理,不囿于一派一系的私利,以国家元气、人民生命财产为重,那么,就只有毅然接受;以诚心承认错误,以勇气接受失败,则对国家、对人民、对国民党保全者实多,总比顽固到底、失败到底的好。大家表示只有接受这个《国内和平协定》为是。

    国民党中常委的秘密会议

    4月16日上午10时,黄绍竑、屈武携带《国内和平协定》乘飞机返回南京请示。他们步下飞机时,何应钦、白崇禧、张群等人正翘首迎候在机场。

    在南京、在溪口,为时两天关于《国内和平协定》的讨论,在国民党内,在蒋、桂两派之间,不啻引起一场大地震。国民党政要人物的嘴脸都得到充分展示。

    黄绍竑走进总统府官邸客厅,刚一落座,白崇禧便一把将文件抢到手,坐到一边看起来。黄只好先向在座诸位大略介绍和谈情况。当白崇禧看完后,“吧”地将文件拍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指着黄绍竑说:“真难为你呀,这样的文件也带得回来!”说完拂袖而去。

    第二天,桂系集团要员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时,又指责黄说:“季宽,你们走时,明明带着行政院讨论过的‘腹案’,你们在与中共谈判时,为什么要违背这个基本立场?这哪里是和平协定,简直是投降协定!张文白怎么这样糊涂?这个协定没有什么讨论的,他们要过江,就打!”这时候,白崇禧已得到蒋介石送给他的黄金,他已完全倒向蒋介石死硬派一边。他狠狠地说:“我就不信,共军能插翅飞过长江!”

    4月19日,国民党中常委讨论会在国防部会议厅秘密举行,会上将对和平协定做最后的决定。会议由何应钦主持,代总统李宗仁列席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在南京的中常委、中央党部秘书长吴铁城、参谋总长顾祝同、行政院秘书长黄少谷以及几位部长,还有刚从太原逃出的阎锡山也应邀出席会议。但是,白崇禧却引人注目地缺席了。

    黄绍竑首先作和谈情况介绍的报告,话刚讲到一半,吴铁城就拍案怒吼,反对签订和平协定。

    吴铁城慷慨激昂地说:“这个协定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中常委从未承认过中共1月14日提出的和平条件。要和平不能离开中常委那个和谈的五项原则。代表团离开五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