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办?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惟一的办法是消极抵抗,不再为这个世界吃苦,不再听那些假善人伪君子的鬼话,给他来个百分之百的不合作。”
他们已把东西整理好,家栋推着脚踏车从树下出来。
“啊呀!已经五点了,我回去保管要挨训。”家栋看看手表,伸伸舌头,顽皮的笑笑。
“你又不是婴儿,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晚回去一点就要挨训?”刘慰祖仿佛很不平的说。
“喔……”家栋颓丧的垂着头,很为自己委屈。
“你回去吧!我从这边走了。”
“刘叔叔,你明天可要来。”
“一定。可是你先别说,我到时候闯了去大家才觉得好玩,先说了就没意思了,是不是?”
“是的,我一句也不会说。不过你要来啊!”
“一定,一定。你回去吧!”
家栋骑上车走了,刘慰祖对他的背影呆望了一会,便调身从蛇路回到城里。一路上他感到气愤得胸口要爆炸了。
家栋说他的生日茶会下午四点开始,刘慰祖算准了时间,是四点过一刻到的。家栋去开的门,门一打开就惊喜的大声道:“啊!刘叔叔,真有你的!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哈哈,真有你的!”
“当然是送你的礼物,十五岁的大孩子了,该有这样一件礼物。”
随着声音,刘慰祖和家栋一前一后的进来。家栋推着一辆崭新的中型摩托车,兴奋得好像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笑。嘴里连连的说:“这个礼物太好了,这个礼物太好了,刘叔叔,你真了不起,我好喜欢这辆车啊!”
跟着刘慰祖和那辆摩托车的出现,正在谈话的人们立刻安静了。
“谭先生、谭太太,我这不速之客是专来给家栋贺生日的。不请自来,不要紧吧?”刘慰祖满不在乎的说。说完便跟在座的人一一招呼,和王宏俊、郭新治握了手又拍肩膀。“好久没见啦!过得更得意了吧!”招呼到庄静,他把她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谭太太,家栋过生日,你怎么请别人不请我?是忘了吗?”他说着笑了,笑得小胡子直颤。
“……”庄静明白刘慰祖是来跟她捣蛋的。看他那胸有成竹来意不善的架势,她想像不出他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他会当着众人羞辱她吗?会恶作剧的道出他们往昔的关系吗?“我……是忘了。”她终于言不由衷的说。说的时候,心里可就在想:“早知如此,还不如请他来呢!”
“忘了?嘻嘻……”刘慰祖坐在沙发上。
“小孩子过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好意思惊动刘先生?刘先生送这么重的礼,可就更不敢当。”谭允良干笑着,一边忙着给刘慰祖倒酒。
“这个礼太重了,再说我们还没允许家栋骑摩托车。”庄静已恢复镇静,她客气的对刘慰祖说,跟着又转对家栋:“家栋,你不能接受这个礼物,要把摩托车还给刘叔叔——”
“为什么要还?我才不呢!你们一天到晚就管我,这不许那不许。我都十五岁了,还不可以骑摩托车?人家亚力山大十四岁就开始骑了,我不要还。这是刘叔叔送我的,又不是送你的。”家栋听说要他还摩托车,情急得也不顾有那么多客人在座,便对他母亲顶撞起来,两只手也绝不肯松开那辆宝蓝色的摩托车,摸了把手又摸电灯,看了轮子又看油箱,一副爱不释手浑然入迷的神态。
“家栋,不可以顶撞妈妈,妈妈的话是对的,你要听话。”谭允良和善的劝着家栋说。
家栋不做声,只一味的摆弄那辆摩托车。
“把朋友送的生日礼退还?我想不太好吧!退给我我可不接受。这辆车是我昨晚上眼人家说了整整一个钟头的好话,店老板才开车带我到他铺子里取来的。还是因为认识,不然怕给他磕头他都不会肯。店铺关门之后做买卖是法律禁止的呀!我冒着犯法的危险给置办了礼物来,谭太太居然想不接受,那怎么可以。”刘慰祖说了一长串,一会摸胡子,一会皱皱眉毛,表情丰富。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可是不敢接受。主要是家栋还不能骑——”
“我当然能骑,我已经骑过好几次亚力山大的车了。”家栋忽然从摩托车上抬起头,打断他母亲说了一半的话。
“是啊!家栋是能骑的,他已经是个年轻人了,他可以有他的兴趣和生活,大人怎么可以总把他当婴儿?”刘慰祖给家栋帮腔。
“慰祖,每家父母有他们自己教育儿女的方式,外人不该去影响。”伊丽莎白忍不住插嘴。
“啊!可爱的伊丽莎白,你说得真有道理,我保证不在你们米契和卡蒂亚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送摩托车就是了。”刘慰祖已把大半杯威士忌喝完,示意谭允良再给他倒第二杯。
“你的装潢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郭新治有意转换话题。
“你是说刷墙的工作!快了,快了,已经弄完一大半了。”
“做完之后有什么打算?”徐聪慧问。
刘慰祖注意到庄静和谭允良都很用心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