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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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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请辞(2 / 4)
各路阵线,已逼近嘉陵江岸,则全川存亡,及诸军生死最后之关键,实已临头,再不死拼,唯有坐待灭亡。兹规定一路扼守长池,二、三两路扼守恩阳河南岸之线,以保仪陇;杨军固守佛楼寺三溪口,左连鼎山之线,以固营渠;借以稳固阵地,速图整理;务盼兄等格切遵行。如电到时,对于上列规定各要点之阵线,已有转移逾越者,应即赶紧力图恢复,嗣后拼命死守。倘仍不努力夺回规定阵线,或再任意放弃,或不相策应援救者,不问原因如何?中央定予严惩。甫澄兄尤应克日复职,主持一切;要知今日,不特责无可避,尤已退无可退。更须知匪如狂犬,畏之而走,则狰狞追噬,终为所伤;若返身直挺,迎头击之,则虽凶猛,亦必骇窜。今匪区愈广,阵线愈长,空隙愈多;非各种上下官兵用心力撑,视人犹己,痛痒相救,则更难防范。生死存亡,争于呼吸,惟兄等惩前警后,深自猛省焉!

    四川各路军阀之间互相倾轧,争功诿过已是常态。如前期红军放弃仪陇后,罗泽洲与田颂尧均称是自己的部队“收复”仪陇的,双方互不相让,结果双方将领在报纸上“对簿公堂”,闹出一桩“公案”。据当时的《时事周报》报道:田总指挥拍电告捷,原电如次:“限立刻到成都刘总司令甫公钧鉴(密)尧路李炜如部,于上月二十九日攻入仪陇县城,因形势突出,遭匪大股反扑,退扼附城险要,当由曾师古旅增援,转取攻势,复命刘汉雄、王志远两部向仪陇以左地区牵制敌匪,在玉台场前方与匪激战甚烈。我李炜如全部乘势反袭,于蒸(十)日确实占领仪城,友军罗泽洲师一团,亦同入城,现仍令刘、王各部猛进,望各友军乘时会攻,以收协同之效,为祷。田颂尧叩真(十一)晨。”

    罗泽洲得知田颂尧的电报,一怒之下,以副总指挥之名向《四川晨报》“披露”真相:罗泽洲电告入仪城经过,十一日自凤仪场通电:泽洲部自进仪境,苦战十余日,连克各要隘,伤官兵达七八百人,昨日攻占高家山、王家楼,即追入城,巷战半日,仪城完全占领。田军汪旅本日到达城外。顷阅田军长真(十一)日晨电谓,曾李刘王各部克仪城,罗师有一团同入等语。为士气之盛衰所系,剿匪之成绩所关,有不能已于言者。先是泽部肃清达境,奉令会同田军一致进攻,殊竟一败于金子山,赖我李团掩护,再败于双盘庙,均我梁团撑持,三战三败,于今未进,曾师倒退中兴场,刘、王尚在大泥屯外,三十里内无田军,艳(二十九)日电之告捷何据?用其惯技,以彼之贪,乱我之贞,贪天之功,何颜之厚。人民倒悬已久,拯救叹我来迟;仪境糜糜已深,诸公犹常省悟。谨此陈词,伏候明教。副总指挥罗泽洲叩真(十一)印。

    对罗泽洲的辩解,田颂尧部的李炜如旅长予以冷嘲:李炜如电,有谓:吾侪军人,食民之食,衣民之衣,作战乃军人应尽天职,本不足奇,胜亦不武,且剿匪内战,何足以言功……

    《时事周报》对这桩“公案”评论道:三路军副指挥罗泽洲电告仪城由罗部攻克,最先入城,而李炜如亦电辩真相。仪城究竟谁先入城,自然难以明白,不过因此争功,实觉为剿匪史上之污玷也。

    其实,这桩公案本来很简单,罗泽洲、李炜如两部于1934年1月上旬向仪陇县城进攻,因红军先已有计划主动撤走,李炜如部遂于1月11日进入仪陇城,并已经开始委派官吏。罗泽洲部熊飞团后到,见李炜如部已经进城,遂占领仪陇高山金城寨并向城内放枪,李炜如部以为是红军回攻,吓得又慌忙撤逃,罗泽洲部熊飞团随即入城。

    本已一败涂地,却还要争功如斯,这样的军阀部队,不打败仗倒让人奇怪。

    失败了,总要追究责任。刘湘自己请辞,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但也有相当的人将眼光盯在那个沐猴而冠的“刘神仙”上,如当时国内著名的《大公报》就将“六路围攻”的失败归咎于“刘神仙”:此次川中各军失利,“匪”势坐大之主因,实由于不知军事而妄为计划、胡乱指挥之刘神仙(从云)致误。刘原属巫教,籍四川威远县人,尝为人算命看相,刘湘极信奉之,以其为军师,并兼领三旅之众(模范师)。无论内战、“剿匪”,靡不由刘从云观天星、卜吉凶。近年从云竟轰动全川,虽妇孺亦莫不知有刘神仙其人。至今夏初,竟公然充当“剿匪”前方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负“剿匪”全责,并屡发滑稽可笑怪诞不经之命令,故迭攻万源不克,进攻各部徒遭损失,“匪祸”愈形披猖。

    在刘湘的老巢成都,那些有名望的官绅们对刘从云更是大加指责,要求以总司令部名义致电刘从云,要其自裁以谢川人。前方各部也纷纷抨击刘从云毫不知兵,指挥不当,以致全军溃败。还有众多军官联名电请刘湘杀刘从云以安军心。刘湘的嫡系二十一军参谋长郭昌明与刘湘谈到刘从云的问题时,竟当面与之争执起来,气得刘湘掀翻了茶几,拂袖而去。

    打狗看主,刘湘倚重刘从云对各将领进行精神控制,早已引起他们的反感,借这次大败,追究刘从云,不过是向刘湘表示反抗,刘湘自然明白个中原委。眼看众怒沸腾,不得已,刘湘亲笔给刘从云写了一封信,信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