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刘育英说:“我姓刘,牛(刘)到了杀牛坪,凶多吉少。”
周建辰外号“周大炮”,他一听刘育英的话,心里老大不高兴,你怕杀牛,我难道就不怕?他一句话挡回去:“老兄,不要怕,有我的大炮来保护你。”
青龙观东面为刘湘第五路主力一、二、三师,西面是范绍增的第四师。
了解敌情后,总部制定了反攻部署:由三十一军第九十三师,四军第十、十一师及九军第二十五、二十六师共十四个团组成第一梯队,担任突破敌人防线的任务;由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九十师和三十三军第九十九师组成第二梯队协同第一梯队向敌纵深发展,迂回歼敌;其余部队继续坚守阵地,相机转入反攻。徐向前点名由擅长近战、夜战的三十一军九十三师二七四团担任奇袭青龙观的“杀牛”尖刀。
奇袭青龙观是全军大反攻的关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了确保夜袭青龙观的成功,徐向前带三十一军军长孙玉清、九十三师师长叶道志和参谋杜义徳来到二七四团,亲自部署、动员、检查夜袭准备,决定二七四团二营从山北攀崖,实行山顶开花,一、三营从东西两侧夹击,一举歼敌。成功后,举火为号。
反“六路围攻”以来,红军紧缩阵地,节节后退,数万主力红军在后方蓄精养锐,现在这些部队将卷起万丈狂飙。
8月9日下午五时,夕阳西下,远山挂上一抹红霞,各路反攻部队从各地向青龙观周边集结。张家湾、饶家山、松柏坪,从青龙观山下到牛背梁间的翁柏寺前,各路大军静观信号,坐待枪声。
8月9日晚八时左右,二七四团二营副营长陈金钰率队出发。
陈金钰,湖北广济人,1929年参加红军,1930年入党。1955年授少将衔,曾任北京军区副参谋长。陈金钰回忆:
团首长经过认真研究决定由我们二营来打头阵……营里迅速组织了两个精干的侦察小组,分别由五连长张金臣和该连一排长庞振国带领,夜间悄悄地摸到青龙观下,进行潜伏侦察。有时烈日当头,草丛里闷得像个蒸笼;有时风雨交加,个个都泡在泥水里;黄昏以后,蚊虫又来袭击,咬得人刺痒难忍。但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一潜伏就是两三天……经过连续周密的侦察,我们掌握了青龙观敌人的兵力部署,活动规律和阵地设置情况,熟悉了地形、道路。比如:敌人每到晚上爱瞎咋唬,半夜打一阵枪,为其壮胆;换哨的时候,老远就对口令……
与此同时,全营在青龙观以北二十几里的一个隐蔽的半山坡上,展开了紧张的夜摸训练……不分昼夜地在深山密林中练静肃行进,练跨越攀登,练擒拿格斗,练摸哨本领,练独立作战的胆量和本领。
根据老药农指点的道路,在荆棘丛生的山谷里行进了三个多小时,陈金钰带队来到青龙观西侧一处被称为“碗柜崖”和“天鹅抱蛋”的地方。从这里到山顶有三百多米高,全是近乎九十度直上直下的陡壁,有的地方还向里凹进,尖刀排要从这里爬到山顶偷袭敌人。陈金钰让战士们再一次检查了装备后,低声命令:“开始行动。”战士们三四人一组,紧紧抓住密如蛛网的葛藤,脚蹬溜滑的崖壁,如同壁虎一般,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向上攀越。两山之间的峡口,山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陈金钰随五连一排——尖刀排攀爬在最前面。山间的葛藤看起来绵密细长,但在几个人的重力下,原来弯弯曲曲的藤子一下伸直,陈金钰和两名战士刚爬到半截,手抓的葛藤一绷直,几个人的脚一下蹬空,一起摔了下来。崖壁上除了浓密的葛藤和荆棘外,崖缝里还生长着一些大树,这些大树枝干茂密,如同大手将落下的陈金钰和两个战士托住,树杈将他们的脸上、身上划出道道血痕。陈金钰在树杈上挣扎着站起身,指挥战士们继续向上攀爬。山壁上有几处小的台阶,战士们爬到这些小台阶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带铁钩的竹竿紧紧地挂住上方的崖壁,冒着摔下绝壁深涧的危险,搭起人梯向上爬。先上去的人将绳索紧紧地拴在崖缝的大树上,下面的人再抓住绳索,脚蹬崖壁向上爬。陡峭的崖壁长满青苔,人根本无法立足,全靠双手使劲。夜里视线差,又不能发出声响,更给攀爬带来了困难。尖刀排的战士们平日里都练得一身“壁虎功”,虽然一路上险情不断,但他们硬是靠着葛藤和竹竿、绳索艰难地攀登到了绝顶。
排长庞振国第一个登顶,他先在山崖边悄悄露出头观察,朦胧的夜色里,崖壁顶上空空荡荡的,除了呼啸的山风外,一个人也没有,他轻轻招呼下面的战士们一个一个地攀上崖顶。几十个人全部上顶后,端着枪,弯着腰,轻轻地向前运动。突然,陈金钰听到前方有人打鼾,他指挥战士们迅速蹲下,再仔细观察,原来两个敌兵抱着枪,背靠背在睡觉。这是敌人在山顶放的一个“复哨”。庞振国用刺刀尖顶住敌人哨兵的前胸,用脚将他踢醒。这个家伙睁眼一看,几乎没吓死,庞振国低声喝道:“不许叫!再叫就捅死你。”另一个敌兵也被惊醒,两人吓得全身发软,浑身哆嗦,半晌说不出话。庞振国低声问:“这里有几个人?”
“就我们俩。”长官叫他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