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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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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磨坊(5 / 10)
“双枪兵”的烟瘾上来了,哈欠不断,进攻也没劲了。这时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在敌军阵地上,张开了无数雨伞,许多敌军官兵躺在伞下点燃烟灯,摆出烟枪,开始“吞云吐雾”了。一营指挥员便抓住这个有力战机,派小分队从几个方向突然向敌人发起攻击。敌人惊慌失措,乱成一团,失去指挥,争相逃命……这一天,敌人一个旅的进攻就这样被我军三十四团两个连击退了。

    大面山阵地上也出现以敌人烟枪为靶子的趣谈。

    7月16日,血战一天后,天色渐晚,战场渐渐安静下来。二十五师的战士们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许世友、陈海松到七十五团的阵地巡视,突然发现进攻的川军一反常态,没有撤走,而是停在红军的阵地前。再仔细观察,敌阵中,一团团亮光时明时灭,原来这是川军士兵烟瘾发作,竟然躺在红军阵地前抽大烟。许世友笑了:“这倒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练习夜间射击的好机会。”

    他从身边的战士手中接过步枪,瞄准不远处明灭的烟枪连开三枪,随之传来惨叫声,亮光立马熄灭一片。阵地里的红军战士都向师长学习,以闪亮的烟灯为靶子,开展射击比赛,打得川军士兵心惊肉跳,再也没人敢在阵地前抽烟了。

    看到敌人恶狼似的没完没了地向我军阵地猛扑,总是我军战士们挨敌人的炮弹砸,虽然战士们英勇反击,但老被人打总让人不舒服,张才千想换个方式给敌人一点颜色瞧瞧。三十六团报告,部队在一次反击中,抓了几个俘虏。张才千脑子一转:“带过来。”几个俘虏被带来,张才千一见,妈呀,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鬼!三个俘虏除了高矮不一样,其余的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浑身精瘦,眼睛深陷,两腮无肉,胡子拉碴,蓬乱的头发长长的,几乎让人难以区分男女,身上的军衣几乎成了碎布条,细长的胳膊如同麻秆,腿和胳膊一样粗,看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眼睛几乎分不出黑白,浑浊无光。三个家伙一见到张才千,立即跪倒在地,口称红军官长饶命。张才千让他们站起来,又让警卫员给他们一点吃的,让他们缓和情绪,然后聊家常似的问他们是哪里人,当兵多久了,慢慢地问到敌人的具体情况。这几个家伙有问必答。张才千很快了解到,眼前的敌人有一个多旅,其中有一个团就住在不远的罗家垭。罗家垭以前就是三十六团的驻地,我军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张才千立即叫来三十六团团长,让他想办法去偷袭这股敌人。

    当夜,三十六团交通队派了三名战士,乘着夜色悄悄摸进罗家垭。罗家垭是一个山村,村里村外住满了敌人。三名战士摸进村后,各自朝着敌人堆里啪啪啪就是几枪。这一下子就热闹了,惊醒的敌人梦魇般地惊叫,“红军打来了”,一些敌军没有目标,胡乱地开枪,结果你打我,我打你,互相混战。看到乱成一团的敌人,三名战士开心地又悄悄回到阵地。

    眼看一次次失败,唐式遵非常恼火,他将前线的师旅长一通训斥,给他们定下时间限制,限期拿下大面山、玄祖殿阵地。这些师旅长们也一个个表态坚决。但结果总是一样:失败。

    7月22日,唐式遵下令发起第二次总攻。但除了再次丢下上千具尸体外,仍旧一无所获。如此打法,唐式遵手下的廖雨辰、汪铸龙、王三春、陈国枢等部师旅长们纷纷向他叫苦,再这样打下去,部队就要没了。汪铸龙更是公开向他叫板:“总指挥,我的士兵们都躺在红军阵地前面,再要冲锋,只有把他们都喊起来。”

    唐式遵恨得牙痒痒,他横下心,将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

    唐式遵以为自7月22日开始第二阶段进攻以来,进展虽微,但已接近万源正面红军主阵地,各部如于此时齐心协力进行一次会攻,当不难达到中央突破、夺取万源的目的,于是下令在7月25日这一天举行大会攻。所谓大会攻,用唐式遵的话就是,集中全部力量,飞机、大炮、机枪一起上,阵地上能动的,能出气的,所有活的东西全都给老子冲。唐式遵对手下的将军们挥动拳头:“我们现在有近八十个团,红军有多少?八十个团还拿不下这几个山头?你们就是豆腐渣也要把红军的肚皮撑破。”

    7月25日上午,天气闷热,站着不动都是一身汗,很多川军士兵为了图省事,几乎清一色地打着赤膊。唐式遵来到距攻击点不远的党家坡阵地督战。

    唐式遵这次真是豁出去了,由于运输困难,前方已经没有多少炮弹和粮食了,这次他下令将所有炮弹都搬出来,希望能够一次性地解决问题。他这是在赌博,用战场上士兵的性命和自己的前途赌。

    攻击开始前,几十门平射步兵炮、山炮和近百门迫击炮对红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半个小时的炮击打得大面山、玄祖殿、孔家山等红军阵地上浓烟滚滚,火焰张天,炮弹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空气中充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炮击还没结束,五架敌机盘旋着向红军阵地投下一串串炸弹,红军阵地如同狂风大浪中的小船,炸弹爆炸的冲击波如同十二级狂风,横扫着地面上的一切东西。

    敌人第五路一、四、五、九各旅及六路汪铸龙师之刘育英旅同时一致行动,从南池坪、袁家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