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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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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镇龙关(2 / 3)
向他抱怨,请他督促一、二、三、四路军由南江、巴中加快东进,夺取通江,向红军右翼侧击,以利于东线部队夺取万源,而后东西对进,合围并歼灭红军。

    刘湘气得拍了一通桌子后,3月28日发出第三期总攻令,要求各路围攻部队同时向红军阵地推进。在刘湘和蒋介石的压力下,第一、二、三、四路加快了进攻节奏,增大了红军右翼的压力。

    4月初,敌人第三期总攻开始,范绍增也重振精神,指挥右兵团的主力十个团在三架飞机和大量火炮掩护下,向东线红军发起进攻。经日血战,尸山血海,范部付出重大伤亡后仍不能突破红军阵地。红七十三师在东线战场防御作战中给范绍增部以大量杀伤后,收缩阵地于万源城以南,西经镇龙关至刘坪、曲溪口一线,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唐式遵指挥左兵团约三十个团的兵力及第六路各部向红军阵地发动全线攻击,逼近秦家河、镇龙关一线。

    在西线战场上,红四方面军副总指挥王树声指挥红三十一军主力、红三十军第九十师、红九军第二十七师抗击着敌人第一、二、三、四路部队的进攻。西线红军节节收缩阵地,1934年1月11日撤出仪陇城,收缩到北起旺苍坝,南沿恩阳河至千佛岩、鼎山场一线;3月中旬又收缩阵地到江口、长赤、南江一线;4月上旬再次收缩阵地到贵民关、观光山、得胜山一线。在收缩阵地转移过程中,西线红军充分利用川北山高路险的有利地形,同时抓住敌人分路前进,指挥不统一,兵力较分散的特点,不断伏击、反击和夜袭敌人,给各路敌人以沉重打击。敌军在红军东、西线接合部打开缺口的企图,均遭失败。

    为了拿下万源,4月23日,东线敌第三师全部和二、四、五旅在师长许绍宗指挥下,连续向万源外围的镇龙关、石窝场长约七十里的地区发起进攻。

    镇龙关一带崇山峻岭,重重叠叠的大山似一条条腾跃的飞龙,镇龙关因此得名。海拔一千五百米的高鼻寨居镇龙关天险之中,为天险的锁钥。高鼻寨就如同一扇大门,挡在万源外围。要进万源就必须越过镇龙关,要过镇龙关,就必须要拿下高鼻寨。

    4月中旬开始,敌廖雨辰旅、饶国华旅和杨勤安独立团从关门寨到土龙场一线攻击前进,红军守军逐步后退至制高点高鼻寨。廖雨辰部和饶国华、杨勤安部分别从左右两侧发起攻击。这里是红军精心布置的战场,也是一个屠宰场。

    镇龙关为通江之天险,山势绵亘六七十里,但只一条路上下,颇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高鼻寨雄踞镇龙关最高点,敌人从东西两侧只能仰攻。22日敌人开始发起攻击,红军逐步后撤,将敌人引至高鼻寨下。高鼻寨为一突起的大平台,如同人的鼻梁挺在镇龙关上。高鼻寨有绝壁六层,红军层层布置了多道防御阵地,居高临下打击敌人,地形极为有利。廖雨辰部组织各团发起波浪似的攻击,红军居高临下,火力射界开阔,敌人仰攻,极为不利。敌人冲锋,红军甩手榴弹,雨点般的手榴弹落在敌群中,烟雾腾起,弹片横飞,血肉之躯怎抵得钢铁弹雨!爆炸过后,敌人死伤一片。敌人退下,再组织冲锋,红军如法炮制,一天下来,敌人尸横遍野,伤兵的哀号震天动地,见此惨景,后面的部队再也不愿上前送死。就是这样,廖雨辰为了邀功,在给刘湘的电报中居然称:“陈旅梁、徐两团27日晨向高鼻寨进攻。寨有绝壁六层,激战至夕,幸我奋勇,已进至五层,仅余一层即至山顶,陈旅两团已近至山鼓岭。”

    且不说廖雨辰电报的真伪,仅就剩这一层,廖旅啃了两天,死伤近千,也未能再进一步。廖雨辰邀功吹牛,许绍宗也不甘落后:

    五路军向通江进逼已愈三月,惟因镇龙关、刘坪、得胜山等处地势险峻无处攀登,尤以镇龙关为通江之天险,绵亘六七十里,只一条独路,颇有一将当关、万夫难入之势。第五路唐部分路进攻镇龙关,由第三师许绍宗督师麻石口,距关不过八九里,相持两月,大小五六十战,双方伤亡不下六七千人。我七、八旅于马(二十一)日夜占领镇龙关、卧龙寨、元顶子、纷壁寨之线。匪向黄泥口、草坝场方向溃逃。特达。许绍宗叩养(二十二)日辰。

    两天后,唐式遵来到镇龙关战场,目睹了战况的惨烈,由于仰攻几乎难以杀伤红军,从下面看不清红军的工事布置,迫击炮火也不能对红军构成威胁,唐式遵下令调来敌机凌空轰炸。几架敌机在山顶盘旋轰炸后,敌人再攻,仍旧受到从上至下的打击。眼看损失日甚一日,数万部队堵在镇龙关下无法进展,唐式遵致电刘湘:“镇龙关天险,久攻不克,航空队轰炸也无成效,该间宽三十余里,山路崎岖,非天晴不能进。东西绵延六十余里,均系断层崖壁,无处攀登,只关门寨一条独路……”

    《新蜀报》4月29日报道:刘、马、杨、廖会攻朱家湾、土龙场,向石窝场前进……肉搏数十次。25日晨,刘旅即伤营长两员,连长五员,排长二十余人,士兵二百,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镇龙关阻击打了整整六天,除了留下数千具尸体外,未能前进一步,4月28日,唐式遵下令撤退。这一仗,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