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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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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渠战役(2 / 4)
院里。

    一张方桌上铺一块白布就是谈判桌,双方代表一见面,互相拱手致意,然后面对面就座。谈判一开始,杨森的杨参谋长就表示,他们这次来是有诚意的。杨参谋长声称,杨森在四川其他军阀中是受排挤的,四川两百多个县,杨森部只占有五个山区县和一个平原县的防区,西面的田颂尧和南面的刘湘将他压缩在这么个小区域内,自身生存都成问题,实在是不能给红军协助,请红军谅解。

    很明显,杨森不愿意撤出玉山和鼎山。

    傅钟说:我军是工农的新型军队,我军此次入川是为抗日救国,借路而过。但是蒋介石命令四川境内各军配合蒋军对我军进行“围剿”,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自卫还击,打垮了田颂尧。我党我军早已昭告天下,抗日救国是民族大义,谁要是在这个问题上与人民为敌,就不要怪我军不客气了。请你们两位转告杨森军长,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们声称要协助我军,为什么在与我军联系要谈判后,却又整整拖延了八天?作为军人难道不知军情如火吗?

    那位杨参谋长态度谦恭,语言油滑:我军这次与贵军谈判,实属诚意。今贵军西进,我军本不愿参加对贵军的“围剿”,实是蒋介石严令催促,不得已违心参战,实在是对不起贵军。至于这次拖延谈判时间,乃杨公要选择一吉日。再则,如果我军撤出防地过于冒进,怕周围邻军多言,引起后患。这次我们给贵军带来地图,足可表我军之诚意。

    何副官从文件包中拿出一份地图,双手递给傅钟:“这是田颂尧部兵力布防地图,供贵军作战使用。”

    杨参谋长接着说:“贵军这次过江西进攻击田部,我军一定大力协助,如还需要迫击炮弹、子弹等物资,我们随时可以提供部分援助。”

    至此,杨森的底牌全部亮出,玉山、鼎山是不让的,同时希望以一点蝇头小利,引诱红军放过他而向西打击田颂尧部。

    傅钟微微一笑:“既然贵军对我军诚意甚笃,何必结仇呢?送来的地图、资料及礼品,我代表工农红军收下。”并表示谢意。

    红军到四川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要“赤化全川”,最终要消灭全部军阀,在此之前和大大小小的军阀达成的协议只能是权宜之计。现在红军根据地逐步扩大,但杨森的部队却如同一把刀子紧紧地顶在根据地的肚皮上,这些军阀想与红军谈什么协议完全是为自己的利益驱动,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一旦利益关系有所变化,谁也不能担保他们不突然翻脸向红军进攻。无论什么情况,红军绝不能容许一把尖刀时时刻刻顶在自己肚皮上。正是基于这一点,徐向前和陈昌浩决心要折断这把刀子。但有些人认为,杨森此时正要和红军谈判,我们应该讲信誉,不应该主动对他进行打击。陈昌浩态度非常坚决:一定要进行这场战役。为此,红军总部内爆发了非常激烈的争论。对该不该打这场战役,徐向前在《忆创建川陕革命根据地》中有一段长长的议论,甚为中肯:

    我们再克通南巴后,杨森曾派人来和我们谈判,那么,红军该不该打他,该不该主动发起进攻?

    ……

    我们要扩展根据地,要打刘存厚、刘湘,要向绥定及其以南发展,我们的战略目标是“赤化全川”,而不是仅仅困守在大巴山下那么块小地盘上。杨森的部队占据着通江南边的玉山场、鼎山场、江口,就像一把刀子插在我们的腹部,你说难受不难受?该怎么办?我是同意打的。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争取同盟者,搞统一战线,是必要的。但是,要看对象,不能被敌人的假象所迷惑。杨森并不是资产阶级左派,也不是真正愿意同共产党合作。他是个朝三暮四、反复无常的军阀、政客。在四川,尽人皆知,红军进入川北地区以来,他在内部采取杀一儆百、严密控制、积极防共的政策,杀了不少进步青年和群众;而在外部,则和红军拉关系,想稳住我们,以便保存和巩固自己的地盘。他是搞投机的,今天是这样,明天是那样,阴一套,阳一套。田颂尧进攻我们时,杨森以为有利可图,曾派出部队参战,后来看到形势不妙,转身撒腿就跑。因此,和这样的人谈判,就要坚持原则立场,绝不能上他的当。

    我们这个时候,要扩大根据地,发展和巩固自己,打不打,非打不行。不打,根据地扩大不下去,困难没法解决。你从东西两面伸下去了,可中间还有杨森这个拳头在胸口抵着。行不行?不行。假定杨森允许共产党派工作人员去作秘密工作,改造他的部队,同我们通力合作,收拾其他军阀,有那样的形势,我们打他就不对了。你打自己的朋友嘛!但情况不是这样,他不是我们的朋友、同盟者,而是敌人。我们和杨森谈来谈去,谈些什么,原则是什么,条件是什么,哪些东西是必须坚持的,哪些东西是可以妥协的,都不明确。所谓协议,无非是口头的,并没有实际的约束力。不讲原则的妥协,不是革命的妥协,不能建立真正的统一战线关系,结果只能麻痹和束缚我们自己。

    营渠战役势如破竹,部队利用夜袭突破,一鼓作气,几天就前进了上百里。可惜,那时我们有顾虑,打得还不够彻底,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