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手榴弹爆炸几十名敌军都将自寻死路。看到挂在身上的手榴弹,被俘敌军老老实实地挤成一团坐在地上,谁也不敢乱动。小分队接着一鼓作气,乘胜占领仪陇南部的马鞍镇和制高点马鞍山,掐断了仪陇与南部的通道。
8月12日,“夺盐”之战开始。许世友率二十五师七十四、七十五团从巴中向仪陇前进。8月的太阳如同火炉烤炙着大地,气温上升到摄氏三十七八度,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一个个口干舌燥,汗流浃背,但谁也没有因此而放慢脚步,不见首尾的部队如同滚滚洪流向前运动。前卫营报告:“尹家铺发现约一个团的敌人。”
“打掉它!”许世友毫不犹豫地下达出击命令。
七十四团团长潘幼卿立即率全团如猛虎般地向敌人扑去。这场遭遇战只打了大半个小时,歼敌两百多,残敌向阆中方向溃逃。许世友并不恋战,部队打扫完战场,连口气也没歇,继续向前运动。13日,部队攻击前进,一口气拿下兴隆镇、中坝场、回龙场等地。左翼王学礼率二十七师连克福临、大风、来仪等地。几天之内,仪陇外围之敌全部被肃清。红军左右两翼如同两把铁钳将仪陇县城紧紧地夹住。
8月22日,围城部队分别向仪陇县城的东门、南门、西门发起猛烈攻击。守敌李炜如部依托坚固的城墙,又在山腰上建了大量的明碉暗堡,配置了立体火力,迫击炮、轻重机枪组成绵密的火网,红军战士虽然勇敢不怕死,但缺乏攻坚重武器,战士们一次又一次的冲锋,都因为伤亡太重而退下,看到一批批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许世友又气又急,牙咬得咯咯响。黄昏时分,中共川北特委派遣的地下党员朱代庆来到前线,送来了地下党绘制的《仪陇城要图》。
这张图将仪陇城内的街巷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哪座建筑上有暗堡,哪处十字街口有火力点,都一一作了标记。许世友兴奋地一拍桌子:“太好啦,老朱同志,你真是及时雨!”
许世友对政委陈海松说:“我军今天攻打东、南、西三个方面,地形的确对我们进攻有利,但是,根据老朱的情报来看,这也恰恰是敌军防守的重点部位。北门因为地形险要,坡高岩陡,又有金城寨这个险要作依托,敌人料定我们不会从北门发起进攻,估计防守兵力不会多。现在我们攻击受阻,如果硬打,伤亡太大。敌人认为我们不会从北边打,老子就偏要捅他的屁股眼。今天晚上,正面坚持佯攻,老子出奇兵偷袭金城寨。金城寨得手,就等于将仪陇城拿下了!”
当夜,朱代庆带路,七十五团团长韩东山带领部队悄悄向金城山侧后迂回,利用夜色隐蔽在坡岩下。这里虽然坡陡岩高,但荆棘丛生,葛藤密布,既便于隐藏,又利于攀缘。第二天拂晓,正面部队向敌人发动佯攻,敌人还以猛烈的炮火。就在正面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七十五团的勇士们攀藤附葛,从背面登上金城山,然后居高临下杀进金城寨。这里的敌人不多,因为没有受到攻击,都很闲散,有的甚至在抽大烟。红军突然出现,打得这帮敌人鸡飞狗跳,从北面的山坡上向城内狂奔。七十五团的战士们乘势尾随溃敌从北门追进仪陇城里。溃兵进城,城内守敌顿时阵脚大乱,正面攻击部队乘机发起猛攻,内外夹击。敌军招架不住了,投降的投降,溃逃的溃逃。23日上午九时,红军攻下了仪陇县城。当天下午,红九军立即按照徐向前的部署向南部攻击前进。仪陇到南部不过百里,沿途的要道马鞍和黄石林已经被红军控制,红九军两个师七八千人如同钢铁洪流直扑南部,田颂尧部的两个团一触即溃,红九军在两天之内进占盛产食盐的洪山、三合、碑院地区,控制盐井九十余口,缴获食盐十余万斤。那些堆积如山的盐,在红军战士们的眼里就是金山、银山。许世友曾回忆:“大批盐井的占领,对于保障根据地军民的食盐供应,打破敌人的经济封锁,具有重要意义。当时,根据地内食盐奇缺,有的农民甚至终年吃不到一粒盐。当我们占领了盐井时,那种兴奋的心情难以形容,真比发现了神话中的宝窟还高兴。”
红三十一军一部向广元方向进击,攻占广元城东南要地柳林子,兵临广元城下,并以一部兵力向陕南宁羌发展。红三十军一部亦进抵苍溪城郊,与敌对峙。
仪陇、南部战役前后不过半个月,红军共歼田颂尧部三千余人,缴获枪一千余支,苏区扩大到仪陇县全境及广元、昭化、苍溪、阆中、南部等县直至嘉陵江东岸地区,彻底解决了苏区军民的食盐供应,完全实现了战役企图。徐向前谈到仪南战役时说:
我们这次战役,要取得在军事、政治、经济上的胜利,就是说军事上向前推进,消灭保安队和盐警武装……政治上对杨森采取谈判解决玉山场、鼎山场,而要继续打田颂尧,争取时间买盐和采盐;经济上我们要采用多种交易手段,收买我们急需的盐巴、布匹、药品等方面的物资。
盐到手了,但是要将这十余万斤盐和其他物资运回通、南、巴根据地成了大问题。陈昌浩以徐、陈二人的名义给张国焘和川陕省委书记周纯全写了一封信,要求后方务必动员和组织力量及时抢运。
经过动员,川陕省委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