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的陈昌浩文武双全,同时极富口才。通过他的报告,正式明确了部队的行动方向,全军指战员眼前豁然开朗,大大缓解了离开根据地后的郁闷。许世友在《解放通南巴》中回忆:
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清晨,雪后初雾,空气清新,一轮火红的太阳喷薄而出,给千里冰封的汉中大地洒下万道金辉。我和熊国其政委从私渡河出发,前往钟家沟参加总部召开的团以上干部会议。
……走进会场时,住在附近的同志已经先到了。这是西征以来的第一次团以上干部会议,所以我们很关心会议的内容,但是询问了好几个同志,他们谁也说不清楚。
我刚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袋烟还没抽完,会议就开始了。方面军领导同志首先总结了西征以来的情况,表扬了我们三十四团和其他作战有功部队,接着就宣布了进军川北的决定。
这消息在会场上引起了很大震动,离开鄂豫皖以来,战斗频繁,行踪飘忽,广大指战员迫切要求结束这种无根据地作战的被动局面。到了陕南以后,我军受到当地党组织和广大人民的热烈欢迎,大家都有一种“游子还乡”的喜悦心情。现在板凳还没焐热,又要去爬雪山,太出人意料了。
但是听了方面军领导同志的解释后,我们又产生了一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汉中地区南与巴山毗连,北与秦岭相接,既是陕南地区政治、经济的中心,又是通往四川与西北的枢纽,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这点知识,里的诸葛亮早就告诉我们了。现在,听方面军领导同志说:川北比陕南的地势更险要,特产更丰富,回旋地区更广阔;而且四川军阀林立,目前正在川西一带混战,川北的防守十分空虚,正是我军入川的大好机会。既然有这么好的有利条件,我们何乐而不为呢!经过热烈讨论,大家一致同意:立即翻越大巴山,占领通江、南江、巴中地区。
从汉中到四川要翻越大巴山。大巴山山势陡峭,道路难行,很多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路,更何况现在是冬季,大巴山已是冰封雪盖,据当地百姓讲,平日里也只有少数采药的和打猎的敢翻越大巴山,但这隆冬季节,从来就没有人走过。
一万多人的大部队在严寒的冬季行军,道路不熟,危险可想而知。根据总部部署,红七十三师二一七团为全军入川的先遣部队,探路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到七十三师头上。红七十三师师长张广才派侦察连连长刘子才带领几名侦察员进入巴山腹地了解敌情,侦察道路,并寻找熟悉地形的当地百姓给部队当向导。刘子才在这里了解到一个当地著名的猎人:熊国炳。
熊国炳,1898年出生在通江(今四川万源)竹峪乡熊家湾一户贫苦农民家中。十岁时,由于家境贫寒,实在无法养活,熊国炳的父亲将熊国炳过继给焦家坪的同乡熊邦杰为子。熊邦杰无子,以行医为业,家境稍宽,夫妇将熊国炳视为己出。过继到家的第二年,便将熊国炳送入当地私塾读书,两年私塾下来,熊国炳略知文墨,会写字算账。十六岁时,由父母做主,熊国炳娶了农家女子赵氏为妻,生有两个男孩。熊邦杰夫妇中年去世,为抢夺熊邦杰的地产,当地宗族大户将熊国炳一家赶走,熊国炳一家只得回到熊家湾。在老家田无一分,地无一垄,熊国炳只能靠给人做短工、扛滑竿为生,但再苦再累也无法养家,熊国炳干脆上山打猎。川陕交界的大巴山山高林密,山中野兽出没,熊国炳整日在大山里与野兽为伍,几年下来,他的足迹几乎遍及巴山。每逢当地赶集,他便将跋山涉水打来的猎物和采摘的山货换点粮食盐巴,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了解到熊国炳的身世后,刘子才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便以皮货商的名义与熊国炳接触,并亮明身份,让熊国炳借打猎为掩护,往返侦察川陕通道和周边敌情。熊国炳早就听说过共产党与红军,知道国民党官军和土豪劣绅害怕红军,听刘子才这么一讲,立即干脆地表示:红军是为我们穷人的,我愿意为红军带路。并主动向刘子才介绍了翻越巴山的路径以及当地的社会民情。了解清楚情况后,刘子才带领熊国炳一起赶回钟家沟,当面向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以及其他军政首长汇报。首长们对熊国炳谈的情况很满意,请他为红军带路,也鼓励他参加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