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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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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师入川(2 / 5)
,造成时时威胁襄、樊及武汉形势,所以与鄂豫皖苏区取得密切的联系,是十分必要的。

    中央的意图是希望红四方面军不要脱离中心地带,但此时的形势,红四方面军屁股后面数万敌军正在尾随而追,部队若回首,则正好送到敌人嘴里,回鄂豫皖苏区根本是不可能的。战争的法则是生存和灭敌,两者互为依存,但在灭敌无望时,则首先要生存。经过分析判断,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决定,部队首先需要突破敌人的“围剿”,寻找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后再作决定。

    12月1日,红四方面军自户县继续西进。还没走多远,在一个名叫丹炉村的地方,担任后卫的红十师和红十二师遭敌两旅伏击,敌人一个冲击,竟然将十师和十二师截为两段,敌人的四个师也从东、北两面对十师、十二师形成合围之势。已经前行的红七十三、十一师各一团,闻讯扭转身来对敌实施前后夹击,这才转危为安。第二天,部队向西在距周至县四十里的新口子又遭敌骑兵袭击。

    12月2日,蒋介石电令各部:

    匪既南窜,我军为一劳永逸计,应除恶务尽,以免死灰复燃,兹规定处置如下:

    (一)杨渠统、王志远两旅紧急尾匪跟追,汉中部队全部驰向佛坪堵截;

    (二)第一师经郿县—大散关向凤县—留坝兜剿,以汉中为目标;

    (三)第六十五师由现地向佛坪—华阳急进,以洋县—西乡为目标;

    (四)第四十四师由现地经宁陕急进,以石泉—镇巴为目标;

    (五)驻陇南各部集结于徽县—两当堵剿;

    (六)段象武旅由天水向略阳堵剿;

    (七)务希各师长激励将士,以最迅速行动,急进歼灭此残匪,以免功亏一篑也。

    时近岁末,高天寒流滚滚,大地冰雪严霜,不光红军踏冰卧雪,一直与红军如影随形的敌军追兵也叫苦不迭。尽管蒋介石迭电催促,部分追敌已是满腹牢骚,四十四师萧之楚部从鄂豫皖一路追来,红军走了有多远,敌四十四师的官兵也跟了多远。四十四师师长萧之楚直接致电蒋介石,请求稍宽数日:

    奉令后,自应遵即出动,惟以近日严寒,冰雪载途,我官兵尚着单衣,赤足露体,日有病死,若不乘时补充棉衣鞋袜,强忍入山远追,则道路险阻,后方追送,杳无时日,官兵冻毙,更不可计,且本师之棉衣等,均已由鄠起运在途,计程旬日可以到防,当将以上情形电呈总司令蒋恳请稍宽时日,以待补充。

    蒋介石却不待稍宽,接到萧之楚的电报后,蒋介石即回电:

    该师不辞劳瘁,追逐月余,忍饥耐寒,艰苦备至,系念之余,希代慰勉,惟残匪急图远窜,恐稍纵即逝,望尘莫及,尚希饬属一面火速追送棉衣,一面淬砺将士,鼓勇跟追,以免功亏一篑,遗祸无穷,为要。

    在蒋介石的严令下,敌四十四师萧之楚部虽然满腹不愿意,但也不得不遵命而行,继续尾随红军。萧之楚军中日志写道:

    本师各部队于十三日由湄县开始出动,十四日入子午峪南进。时届隆冬,积雪载道,山路峻险,冰滑难行,人马倾跌,伤毙无算。且沿途人少村稀,所止仍多露营,官兵不堪受极度之寒冷,耳鼻手足因冻伤残者有之,其身体较弱,竟至冻死者亦有之。

    敌人苦,尚有补充可望,我军脱离根据地,无衣无食无补,长此以往,部队的稳定与战斗力都成问题。考虑到继续西行面临的困难,结合中央“向西入陕与长期行动是不适当”的意见,不得已,12月3日,部队由新口子出发,再越秦岭向南,通过老君岭、下佛坪、都督河、黄柏源,在秦岭大山里艰苦行军几天几夜,终于在12月7日到达秦岭南麓陕西城固县的小河口镇。到了这里,暂时摆脱了敌人的围追堵截。千里转战两个多月后,部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这是红军离开鄂豫皖后第一次进入集镇休息。时任红三十四团团长的许世友回忆:“在清贫困苦的戎马生涯中,能在屋子里安安稳稳睡上一觉,能够放开肚皮吃一顿饭,就是生活上很高的享受和最大的满足了。”

    自从离开鄂豫皖苏区以来,部队千里跋涉,日夜转战,没有根据地依托,没有群众支援,风餐露宿,伤病员也无法处置,为了不影响部队行动,只得忍痛将一些伤病员托付给当地老乡。当地又没有基层党组织,谁也不知道这些伤病员的前途如何。伤病员的遭遇,对部队的情绪产生了很大的影响。9月份离开根据地,战士们身着单薄的夏装,现在时至严冬,山里的气温降到零下几度,到处冰雪覆盖,一万多人的大部队人人冻得打哆嗦,部队伤病严重。所有的这些困难,都汇集成一个问题:部队到底要向何处去?如果再这样无目的地行动,部队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怀疑、不满的情绪开始在部队里蔓延。

    张国焘时任中央分局书记、军委主席,部队行动方向的主要决策人。从鄂豫皖苏区突围至今,中央分局没有召开过一次会议讨论部队的行动方向。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干部们尤其是高级干部们对此忧心忡忡。部队究竟到哪里去?这样到处打,不建立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