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的一天,雨歇天晴。朗朗艳日下,山川一洗如碧,万物葱茏。 红五十五团打着红旗由永新县城向天河镇(今属吉安县)进发,配合红三军团一部攻占安福。此时,红一方面军第二次反“围剿”的战役全面展开,鏖战犹酣! 队伍抵达禾水河南岸,正要过浮桥,突然发现河对岸有一支队伍欲夺浮桥向南岸突袭。李明瑞遂下令:抢占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河对岸的队伍也马上抢占有利地形,准备迎战。
李明瑞举望远镜向对岸观察,似发觉了什么,即令司号员吹军号联络:“嗒嗒嘀——嘀嘀嗒——”
对岸也吹响了军号:“嘀嘀嗒——嗒嗒嘀——”
彼此都听出来了!听出来了——
北岸是红七军第五十八团! 南岸是红七军第五十五团!
两岸军号更加嘹亮吹奏,两岸的队伍纷纷登上堤岸,纵情地欢呼着,蹦跳着,向浮桥拥去……
李明瑞和张云逸紧紧握手、拥抱、互相端详,竟像孩子般地热泪流淌。
“胜之兄,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苦啊 ”
“裕生兄,我们也是啊 ”
被敌军打散的红七军第五十五团和第五十八团,分别在李明瑞和张云逸的率领指挥下,在分散了三个多月之后,终于在永新县的天河镇会合了!战士们互相拍打着,相搂相抱着,在松软的如地毯般的河滩上滚成一团,欢笑声感心动耳、荡气回肠 燕子轻快地翱翔,蜻蜒振翅盘飞。 云在天空赶集似地跑着。麻雀群群,蹲踞在河边的树枝上咻咻交谈。
张云逸抬眼巡望欢乐的人群,目光从一张张悲喜交加的脸上掠过,心头不禁一惊,蓦地回首问李明瑞:“裕生兄,邓政委呢?”
李明瑞忙说:“噢,邓政委已于一个月前回了上海,向党中央汇报、请示工作去了。”
张云逸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嗨,已经转战千里到了朱、毛这里,还非要回上海作甚?”
李明瑞说:“据赣南特委的负责同志披露,上海中央开了六届四中全会,又换了新的领导人主持中央工作。邓政委考虑到,已有一年多没与中央直接联系了,很有必要回上海一趟,一方面向中央报告一下七军的情况,一方面能得到中央的指示和新精神。”
“他不该这个时候离开啊!你们也不该让他走 ”
“大家当时也都舍不得让他走 ”
“他毕竟是中央派来的代表,理当回中央复命 ”
“是啊,他是中央代表,要回中央复命 ”
至此,红七军历时八个多月转战桂、黔、湘、粤、赣五省,行程七千余里,作战一百余次,全军由出发时的七千八百余人,到达“会合朱、毛红军”目的地时还剩下两千余人。至此,红七军加入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序列。
1931年11月15日,在中央苏区“红都”瑞金召开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为表彰红七军英勇转战的业绩,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亲手将一面“转战千里”的锦旗授予红七军。
然而在当时,红七军的两千多名幸存者,他们怎么也不会预想到,三年后的1934年10月,由于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中央红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开始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漫漫征途。而中央红军湘江突围后的始发路线,恰恰正是三年前红七军转战千里的湘、桂、粤边,无疑,红七军的千里转战为中央红军的大迁移提供了一条探索的途径与借鉴。
当时任中革军委副主席、苏区中央局书记、红军总政委的周恩来,把红七军的千里转战称之为 “长征的总预演”。
40年后,毛泽东还几次对邓小平说:“红七军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