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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历程·百色、龙州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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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渡武水,红七军被敌拦腰分隔两部(2 / 3)
弹药、马匹、药物、衣被等,又筹足了四万现洋,而且有二三百贫苦青年参加了红军。斯时斯地,不仅人人穿上了新衣,而且每人发了两块银元,队伍也扩充了。大家笑逐颜开,士气大振!

    ——此时觑来,这支艰苦贫困、筚路蓝缕的队伍,看上去大体又像个样子了。

    此时,红七军的总部署还是想北进到湘南地区,在那里站稳脚跟,补充队伍,建立一块立足之地。因此决定,再度掉头北上。

    1月28日,红七军撤出连州,与来袭的粤军和民团激战两天,退至星子圩,于1月底抵达广东乳源县境梅花村(今属乐昌县)。

    时值残冬初春,腊梅花盛开的季节。梅花村坐落在湘粤边界南岭山脉之中,是一个拥有上千户人家的大村寨,离湘南宜章只有百里之遥。

    得知红军到此,中共广东省乐昌县委宣传部长谷子元接受地下党组织的委派,前来和红七军联系。谷子元带来了中共六届三中全会紧急通告等文件。

    看了中央的这些文件,红七军前委才知道,原来早在去年的9月,也就是红七军在河池会集之时,党中央已经批判了李立三的“左”倾冒险主义路线,“停止了组织全国总起义和集中全国红军进攻中心城市的计划”。

    啊!一切都释然了,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水落石出云开见日!这一切的一切都令红七军全体壮士扼腕痛首,悲愤填膺:

    从1930年9月到1931年1月,这个时间上的差距,竟使红七军辗转数千里,被桂、湘、粤军阀围追堵截,昼夜于饥寒困苦之中突袭奔命,不但丢失了革命根据地,而且兵力锐减三分之二!

    这么大的责任,这么大的损失,这么大的差误,回想起来,怎不能不令人深感震撼!深感遗憾!!深表痛叹!!!

    然而,逝者已逝,无可挽回,也没有时间去挽回。

    邓斌在梅花村召集前委开会,决定:部队在梅花村一带发动群众,扩充红军,在湘粤边小北江(即武水一带)创建根据地和苏维埃政权。

    殊不知,这一地区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湘、粤军阀为争夺地盘在此连年征战。三年前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余部曾在此举行过湘南暴动,占领了宜章县城,与来袭的湘军许克祥部五个团以及桂军、粤军重兵展开激战。暴动失败后,朱德、陈毅率领余部和湘南农军向赣南井冈山地区转移,与毛泽东率领的工农革命军会师,成立了工农革命军第四军(随后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全军约一万人)。几个月前,朱、毛红军(红一方面军)也在执行“立三路线”的命令攻打长沙时多次出入湘南。所以,无论是湘军还是粤军、桂军,都十分警惕地注视着这一地区。

    红七军驻扎梅花村的消息,很快被广东军阀陈济棠所知。陈济棠速与何键谋划,认为红七军“流徙千里,四面受制,虎落平阳,不难就擒”。即以湘军粤军联手,南北夹击,企图将红七军在此一举歼灭。

    2月3日晨,红七军得到情报:粤军邓辉部约一个团兵力从连州追来。前委认为,敌军只有一个团,正是歼灭敌人的大好机会。乃决定在此与敌决战。

    当日中午,敌我双方发起攻势。仗一打响才发现,敌人的兵力绝非一个团,而是一师之众,其中两个团是由乐昌方向开来的。

    错误的情报导致了错误的决定,错误的决定导致了失败。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激烈而残酷的一场恶战,歼敌一千余人,红军伤亡七百余人。

    当晚,粤军加紧攻势,后援部队源源而来。红七军遂于黄昏撤出战斗,向梅花村东南山区转移 梅花村战斗,红七军损失甚巨,原第二十师师长李谦、第五十五团团长章健等英勇牺牲,原红七军参谋长龚鹤村、第五十九团团长袁振武、第五十八团营长李显等身负重伤。全军干部损伤过半,兵力只剩两千余人。

    —— 对于梅花村一仗,邓小平记忆深刻。1992年他到广东视察时,还曾感慨地提起在广东的昔日战斗经历。他万分惋惜地说:在梅花村一仗中,牺牲了许多重要的干部,比如李谦!比如……他的声音哽咽了。

    他在1931年3月间再次回上海向党中央汇报,请示工作时,在写给中央的《七军工作报告》中说:鉴于在梅花村一带建立苏区的计划不能实现,决定速出乐昌,向江西前进,找到苏区作一相当时期之休整。部队出发前,经与地方党组织商定,龚鹤村、袁振武、李显等伤病员暂留在当地休养,并将二百余支枪、两门迫击炮及一些马匹留给了当地游击队和群众武装。为加强指挥,前委决定由李明瑞兼任第五十五团团长,张云逸直接指挥第五十八团。

    2月5日,红七军撤到乐昌东南的杨溪(今属乳源县)渡口,旋即开始东渡武水(北江上游)。

    武水河宽水深,不能徒涉,而渡口的船只已被粤军和民团收缴烧毁,企图将红军堵歼击于武水西岸。红七军速派人四下寻找船只,仅在江潭湾芦苇丛里找到渔民们匿藏的两只小船,只好分批漕渡。因船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