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转身走去。
“异端邪说!”邓岗瞪眼望着李明瑞的背景痛斥一句,又马上把目光收回来,说,“你们看,你们看,此人有半点马克思主义的气息吗?没有!他根本就不懂马克思主义!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只相信真理,不信什么神呀鬼呀佛呀法呀!《国际歌》唱得好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张云逸又不得不作一番解释:“李总指挥讲的是一种比喻。好比说,从事革命事业的道路、战略不只有一条(词意是说佛的教化方法甚多),虽有些差别,但就本质上来说目的是一样的。不能只认同一条道路和战略是对的,而把其他的说成错的(词意是说不能拘泥某一种佛法,也不能舍弃另一些佛法);干革命不能无目的,也不能有不是目的的其他目的(词意是说不能无佛法,也不能有不是佛法的佛法)。革命的目的只有一个(词意是说佛教原本只有一宗),只是在从事的活动中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战略(词意是说只是在传播中衍化成不同的门派),这些理解和战略有很高、很英明的,也有不大高明甚至低下、落后的(词意是说对不同的门派,佛法自然有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之别)。”
“对头,对头,就是这个意思。”一直沉默静听的邓斌忙给张云逸的解释下了个“注脚”,然后与韦拔群握手,语重心长,“拔群同志,主力部队离开右江后,你肩上的担子重啊!桂系军阀会倾尽全力‘围剿’右江苏区,斗争会更加艰苦复杂。但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够领导军民,冲破困难,战胜敌人!”
张云逸同韦拔群的握手像两个铁匠挥锤打铁一样,两双手似锤头紧紧砸在砧子上一般:“拔群兄,为了加强远征部队的作战力量,你把你师的兵力拨给了兄弟师。你回到东兰后,要尽快充实兵力,与敌开展游击战、运动战。”
韦拔群说:“胜之兄放心,拔群不会给红七军丢脸!誓与右江共存亡!”
“好!好!”邓岗连声赞扬,走过来与韦拔群握手,“张军长、邓政委的指示是对的。除此之外,你们要牵制桂系军阀堵击、追击我主力北上的兵力,以保障我们整个进攻计划的实施与完成。”
韦拔群“吭唷”一声,说:“请中央代表放心,我们一定坚持到最后胜利。我们盼着主力部队很快打回广西,会师南宁,饮马邕江!”说罢,哈哈大笑。
邓斌和张云逸也跟着笑起来。
韦拔群率领他的全部人马——由老少兵组成的一个特务连出发了。
张云逸派出两个连护送他们一程。
“拔哥,多保重!”“韦师长,多保重!”
“你们也多多保重!”“打了胜仗,尽快把捷报传到东兰!”
邓斌、张云逸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次与韦拔群话别竟成永诀!这位壮族领袖、这位仅率领一百多人的一师之长手擎大旗,显出无尚气度的形象,在他们记忆的屏幕上成为永恒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