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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历程·百色、龙州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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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荣即辱,邓斌并非邓岗(2 / 3)
方思圆,进退不难。我认为这是很必要也是最好的部署。”

    张云逸说:“大部队开赴前方,总是要留下些人守后方嘛,此乃兵家之常!”

    邓岗想了想,说:“那好,可以把韦拔群、陈洪涛留下来,但只给他们以第二十一师的番号,仍由韦拔群任师长,陈洪涛任政治委员,要他们在此 招兵买马,组建第二十一师,坚守右江。”

    大家听了,不禁面面相觑:这个邓代表此主意出得也真够绝啊!好一阵沉默。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咕噜咕噜”抽水烟的韦拔群。

    韦拔群将水烟锅轻轻地往椅把上一搭,说:“好吧,那就把我师的兵员分给十九、二十师,我这个光杆儿司令留下。”

    邓斌马上以还是前委书记的身份说道:“右江的工作可分为上游委员会和下游委员会,上游委员会的活动应以向都为中心,下游委员会的活动以东兰武篆为中心。要马上派得力同志尽快把上、下游的交通线打通,以便互相联系,开展斗争。上、下游的党、政、军总领导由韦拔群同志负责。”

    邓斌说完,便以征询的目光看看邓岗。

    邓岗点头,没表示异议。

    在改选前委时,一开始倒显得风平浪静,顺利进行。当新的前委产生后,邓岗突然提出,按照中共中央7月18日召开的全国组织会议上关于建立“党在非常时期的领导机构——中央总行动委员会”的要求,宣布成立一个执行中央总行动的兵委,由政治部主任陈豪人担任书记,邓岗、龚鹤村等为委员。

    邓岗当然很懂得:离开军事,政治便是空谈。邓岗同时更懂得:政治目的必须靠强有力的手段来推行。

    作为红七军前委书记邓斌、红七军总指挥李明瑞、红七军军长张云逸均被排除在“兵委”之外。 刚刚产生出了新的前委,又突然冒出了个兵委,是前委隶属于兵委,还是兵委要凌驾于前委之上?

    邓斌心想:上行下效,既然中央成立了总行动委员会,作为中央的特派代表在七军成立执行总行动的“兵委”似乎也就顺理成章无可非议了。但他着实感到一种大权旁落的威胁:红七军前委岌岌可危!

    邓岗见大家都不说话,便说:“即日起,一切战斗部署和行动计划由兵委协助(意为监督)前委负责实施。”

    最后一项决定,是对雷经天进行火力十足的批判。批判会是在党代会召开的当天晚上进行的。新当选的前委委员和右江特委委员很快到齐,却迟迟不见受批判的雷经天到会。

    面对窗口而坐的邓斌,不时向坐落在院子西北角那间破旧的房屋投去凄楚的目光。雷经天就被看押在那间小屋里。坐在会场中央一张长条桌前的邓岗,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扫视一下会场,手指敲了几下桌子:“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

    邓斌抽回目光,说:“既然是开对雷经天同志的批判会,应该让他到会听一听,也好接受大家对他的批评。”

    邓岗说:“不必了。雷经天的错误,大家都很清楚,可他态度顽固,死不认错,让他到会又是大吵大骂,就不让他来了。这个会主要是要大家通过对雷经天错误的批判,充分认识这种错误对革命的极大危害性,坚决地执行 中央总行动的战略部署。”

    接下来,他宣布批判会开始。

    陈豪人首先发言,历数了雷经天“在右江贯彻的是富农路线”、“不同意将赤卫军集中编入红军”、“狭隘自私的小农意识”、“思想一贯右倾保守”、“对政权工作搞得不深入”、“破坏大局,对抗中央决议”等等,足有十几条罪状。

    之后,他话锋一转,另有所指地说:“雷经天所犯的错误是有根源有背景的,这决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与前委某些负责同志对他的怂恿、放纵、温情、姑息乃至支持分不开的,这与前委右倾指导思想分不开的 ”

    与会者都听得出,这种不点名的“点名”指的是谁。 邓斌认真地作着笔记。他似乎成了雷经天的替身。

    “问题就出在这里。”邓岗紧盯着邓斌,抛出最有刺伤力的撤手锏,“有这种右倾思想作怪,怎么还能有号召力去执行中央决议?请问同志,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

    思想批判的武器是无形的,运用之妙是无穷的,其随意性是无限的。

    在这种时候,一切过激的言论,一切过分的举动,一切过火的抨击,都是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斗志高昂的表现——这是大造轰轰烈烈之声势的必要,这是冲锋陷阵威慑敌胆的呐喊,这是迈向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的落地成雷的脚步声。

    接下来又有几个委员发言,但他们找不到更具杀伤力的投枪,故而显得言之无物,苍白无力,老腔低调。

    邓岗感到不悦,马上截住说:“雷经天错误性质是严重的,因此,我提议:开除雷经天党籍,不再参加任何领导工作,令其随军政治部行动。大家举手表决吧!”

    “我不同意这种仓促作结论的做法!”邓斌尽量压抑着激愤的情绪,以平缓的声调说,“批判教育自己的同志,却不让他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