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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历程·百色、龙州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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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中原大战,红七军回师右江(2 / 2)
满志啊:如欲治国平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正是由于他的权力欲和独裁野心,岂能容得共产党之存在,故就蓄意制造事端进行大清党,把孙先生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政策,踏进了抗俄反共镇压工农的血海。”

    俩人侃侃而谈,随大队人马向河池方向行进。一路过关夺隘,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桂系的主力皆已开拔湖南,各地的民团也都躲藏得无影无踪。 此时,李明瑞和张云逸有一种强烈的共识和紧迫感:时机难得,杀个回马枪,抓紧时机发展和壮大红军力量,收复右江革命根据地!

    三千人马日夜兼程,向广西河池疾进。

    这天黄昏,部队沿着一条河谷来到一座叫龙山的山脚下。

    举首望,只见云山叠翠,怪石鳞峋,龙山的主峰百丈崖雄立而峙,峭拔突兀如擎天一柱;一座小巧的亭阁倚崖而建,阁中石壁上镌刻的诗句依稀可辨。寻览山中,古榕盘桓,老柏苍森,藤蔓纠结,绿荫藉郁,飞禽啁啾。山的左面,有清澈如 镜的溪流环抱;山的右面,有丁冬如琴声般的响泉飞泻而下;在暮色苍茫中, 更增添了一种蛮夷洪荒的原始韵致和朦胧如坠仙境般的美妙梦幻。李明瑞向张云逸等人介绍说,1916年夏秋之交,蔡锷将军从边关龙州去贵州、湖南等 地组织护国军,讨伐袁世凯,途经龙山时,曾登临山巅览胜,并在崖前挥笔题诗。后来,人们为追念这位爱国将领,便倚崖筑建了这所亭阁,阁中石壁 上的题诗,正是蔡锷的遗墨:龙山极目正重阳, 不望京华不望乡。 欲上层山寻旧路, 更登绝巅献新汤。 雄关鹫立难飞渡, 壮志鹰扬敢跳梁。 谁谓秋高防寇入, 好凭一战勒南疆。

    “好诗!好诗!真乃大气魄!”张云逸连声赞叹道,“青梅煮酒论英雄,长亦在斯,短亦在斯,得亦在斯,失亦在斯啊!惟我红军肩负救国救民之历史使命,任重道远,更须有此番大气魄!”

    “有为者皆若是,不管前路多艰危,纵是马革裹尸,肝脑涂地,亦无悔无怨!磊磊者人之魂魄也,浩浩者人之精血也,有魂魄崛于乱世间方有大气象,有精血抛洒于天地间方有大襟怀,有大气象大襟怀者撼乾坤纳天下!”李明瑞以此道出胸臆,表达对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武装由衷钦敬和拥戴。眼前的龙山恰在默默为他立证:李明瑞不是蔡锷,他已从一个旧军转变成一名红军将领。

    “裕生兄,我们当以蔡锷将军的题诗共勉吧!”张云逸说。

    “理当如此,更当如此!”李明瑞感慨不已。

    他们并立眺望龙山,绚丽的夕阳正把它的最后一抹余辉投射到龙山主峰之巅的丹崖上,宛若一柄从炉火里取出来正在锤锻的宝剑,通体透亮。——也许历史上很少把它称为赫赫名山,可是它横断南国边际天际,以其威严神秘而又落寞静寂的景观令人心慑!

    这是红七军突围转战黔桂边以来所面对的一座最巍峨壮观的大山。山上无人涉足的林木闪现出一种笑傲苍穹的凌厉的铁青色;山上一尊尊汉子般的 岩峰如此怪诞、秉直、高傲地耸立着,在云涛中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雄性的山的部落!

    这是一个沉默的山的家族!

    整个龙山山岭摆列出金戈铁马雄壮威严的军阵,它是征服者的大敌——好像说此路不通;它又是大军的保护神——通过龙山屏障,敌人就无法形成包围。

    张云逸下令,连夜翻越龙山。

    说来也巧,就在红七军翻越了龙山,抵达河池地区不几天,前来寻找红七军的邓斌也路经龙山。

    由韦拔群派出护送邓斌的牙美元追忆说,当他们来到龙山脚下时,也是黄昏时分,有人向邓政委提出在此歇歇脚,等天亮了再爬山,顺便观赏观赏 这里的美妙景色。可邓政委执意不肯。他说:军情紧急,此刻哪有这份闲情逸致啊!要尽快寻找到大部队。

    于是当晚翻越了龙山,又策马上路,涉水渡河,加紧寻访红七军的去向。

    到了第四天,他们从当地老乡那里打听到已有一支打着铁锤镰刀大红旗的队伍到达河池。

    第六天,他们赶到河池,终于与李明瑞、张云逸会合。

    在河池县城一座寺庙里,红七军召集团以上干部会议,由邓斌传达中央指示,并研究决定:抓住军阀中原大战的有利时机,回师右江,扩大红军,恢复和巩固右江苏区。

    会议后,红七军上下士气大振,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