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更需要你,你怎么能走开呢?再说这一路上 不行,你不能去!”雷经天焦虑地说。
“老雷,能早一天与拔哥相见,我们心里就早踏实一天。”
“是啊是啊 ”雷经天端着水烟竹筒,咕咕嘟嘟地抽着,思虑着。突然,他放 下水烟枪,说:“这样吧,你给拔哥写封信,我速派‘混江手’阿龙从水路去东兰,将信交给拔哥,你看如何?”
“好!我这就写。”邓斌当即挥毫, 以中共中央代表的名义给韦拔群写了一封信,敦请拔哥速来南宁,共商大计。
此时的南宁市公安局,已成为中共中央代表和广西特委秘密召集会议的“据点”。院内一座老式的木楼里,三张红木八仙桌连成一个长方形的台案,周围摆放着几把竹椅、木凳,这既是公安局长的办公室,也是中共代表和广西特委开会的场所。龚鹤村自担任公安局长后,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整顿警察队伍,治理社会秩序,清除旧桂系潜藏下来的余党,负责省府的安全保卫。他向李明瑞立下过军令状,如若在他职权范围内出了重大问题,就提龚某的人头是问!为破获“暗杀俞、李未遂”的重大案子,龚鹤村亲率侦缉队,昼夜化装侦察,接连捣毁了旧桂系在南宁分布的几个窝点,抓获四十多名李、白、黄的余党。但经审讯,这些人仅是黄绍竑的“地下军”,枪击俞、 李车队的事件,都不是他们干的。
邓斌对龚鹤村说,此案关系到我们同俞、李的合作,关系到韦拔群领导的东兰农民自卫军的声誉以及他们与党的关系,必须迅速破案,以正视听!
龚鹤村在万分焦急、奔忙之中,突然接到陈豪人的情报:被收编的桂系旧部吕焕炎、杨腾辉等宿将盘踞梧州要津,与蒋介石派来的耳目郑介民过从甚密。他们与“地下军”勾结,其阴谋不仅是暗杀省府要员,而且要对中共派遣人员实行暴力手段。公安局已被他们作为恐怖行动的一个重点袭击目标。
龚鹤村将情报向邓斌和雷经天报告后,当晚即派几名特工到警备第一、 第二大队(多是桂系旧部)放风,说是中共要在公安局开重要会议,可趁机 一网打尽。
吕焕炎、杨腾辉遥控指挥,派了三四十名便衣特务潜伏在公安局的周围。凌晨两点,双方交上了火。 龚鹤村布下的“内外夹击”阵势,很快将敌举歼。紧接着对擒获的十几名特务进行突击审讯。特务一一招供:他们不是吕焕炎的嫡系,而是用重金收买过来的东兰县土匪和反水的农军队员,枪击俞、李未遂以及张贴“告示”、 送恐吓信,都是他们干的。他们供认不讳。
“揭案了!揭案了!丢他妈终于弄个水落石出!”龚鹤村熬得通红的眼 眸里闪射着火热的光亮,如释重负地跑来向邓斌和雷经天报告了案情。
“吕焕炎这只老狐狸很狡猾,再加上郑介民给他当幕后高参,所以他把尾巴藏得很严。”
邓斌分析说,“可是,那些自称是东兰农民自卫军的人为什么要反水呢?”
雷经天说:“我们不妨再去审一审。”
两名警察押着一个中年汉子走进审讯室。这汉子的衣服已被扯得稀烂,脸上、臂膀上和胸前背后都挂着条状的块状的血垢伤痕,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他的嘴角滴着血,沾着泥。一切都展示着经过激烈搏斗才把他降服。
这汉子粗壮威猛,二目充满复仇的凶光,看样子他非以死相拼,不想活了。
邓斌上下打量他一番,问:“你是什么地方的?”
“凤梧镇!”
“叫什么名字?”
“田忠良!” “这名字挺好嘛。” 邓斌示意龚鹤村给他松绑,可是龚鹤村怕他行凶,没有执行。
“你是东兰农民自卫军的吗?”
“不但是!而且还是小队长!”
“你认识拔哥?”
“认得!他对我们很好!”
“那你为什么背叛拔哥,帮土匪做事?”
“太冤枉啊!我是被他们逼的 ”田忠良忽然两眼流泪,“扑通——” 一声跪在地下。
“给他松绑!”邓斌瞥了一眼龚鹤村。这次是命令了。
“松绑!”龚鹤村对站在田忠良两边的警察说。
“把他扶到椅子上,”邓斌继续吩咐道,“给他倒杯水喝!”
“喝茶吧。”龚鹤村亲自端来一杯水递给田忠良。
两位警察紧张地注视着,以防这壮汉突然袭击。在俘获他时,他像一头 凶猛的老虎一样吼啸着反抗,三四个人才把他降服。
“你有啥子冤,他们是怎么逼你的,你慢慢说来。”
田忠良是凤梧镇的武术教官,武艺高强,秉性刚烈,行侠仗义。韦拔群组建农民自卫军时,他带领弟兄入了农军,并担任小队长。凤梧镇的土匪被 “地下军”头子黄金廷收买,便打起了田忠良的主意。一月前,土匪把田忠 良年轻貌美且温存贤慧的妻子和刚满一岁的孩子劫押至南宁,威逼田忠良反水为他们做事,才可把妻子孩子归还于他。田忠良被逼无奈,偷偷领着十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