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八桂之地宛若摆满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招惹众多“食客”接踵而来,一饱口福。
俞作柏点燃一支大雪茄,像玩魔棒似的在手指间拨动旋转,脸上摆出一派逍遥:“郑主任所言极是。我等皆是在蒋主席手下混饭吃的小卒,若是放走了共产党砸了饭碗不说,还不被放跑的老虎吃掉?正因为事关重大,我和李司令已根据蒋主席的电令,即成立了特别监察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该委员会的主任委员,李司令和郑主任担任副主任委员,不知郑主任意下如何?”
而此时蒋介石正调兵遣将欲与冯玉祥决战,哪还抽得出重兵驰驱大西南?
任命张云逸等负责军事工作,协助李明瑞整顿旧军队,建立新的军事力量;
俞作柏要李明瑞和俞作豫抓紧整顿军队,且联合工友农军、山寨绿林、江湖侠士、响马镖行,歃血结盟,扩充力量,以应万急与不测。 李明瑞由武汉带回的部队仅有三万余人,而收编的旧桂系残部也有三万之众,这些桂系旧部名义上虽接受编遣,但实际上并不能为俞、李所调用。
郑介民如持“尚方宝剑”,连说话的腔调也变得强硬起来:“俞主席,蒋主席剿匪之训令,你不是不知道,‘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你我都是蒋主席的命官,要为党国尽职尽责。释放政治犯事关重大,若是把共党罪犯放走了,岂不是放虎归山!到时候你我谁也吃罪不起!”
郑介民语塞,半天没吱声。
俞作柏又点燃一支大雪茄,依然在手指间玩味、舞蹈:“嘿嘿,若是有人背地告屌娘的御状,朝我弟兄头上倒屎盆子,那休怪我‘俞大胆’不仗义! 那些天牢、地牢、水牢还在,那些古代的现代的中国的外国的刑具样样俱全,不知有人是不是对它们感兴趣。”
俞作柏说:“豫弟,一旦中共代表到来,你马上带贵客来见!”
这些天,每到晚上,兄弟三人都要在俞作柏的官邸聚会商议,切磋部署。“看来,还是共产党是真心实意来帮我们做事的,别的他妈的都靠不住!”俞作柏深有感触地说。
被俞作豫给兄长“招贤”进来的中共人员,在各部门各司其职,办事成效极高,这使俞作柏和李明瑞非常满意。二位兄长没有“门户”之见,也早知道其弟是共产党员。大革命失败后,俞作豫脱离国民党,脱离桂系军,毅然加入了共产党,俞作柏和李明瑞并不反对,而且为他保密。在倒戈反桂中,俞作豫在李明瑞部所起的作用非常之大。
蒋介石正颇费心机地对付冯玉祥的挑战,而对于如何才能稳住广西俞作柏、李明瑞,一时力不从心,只好再让他的得力干将郑介民出马,以监视、挟制俞、李。
至于汪精卫、陈济棠和其他山头派来的使者,则一味地探虚实、搞情报,极力拉俞作柏、李明瑞入自己的圈套,而对俞、李怎么做,释放多少政治犯,没有大多的兴趣。
“娘希匹!据报,俞作柏、李明瑞与共产党有勾结!”蒋介石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用拳头擂着军统局送来的密报,猛然从安乐椅上跳起,倒背着手在室内来回踱步。朝门庭前瞥一眼时,才发现郑介民笔挺地站着,似乎已站了许久了,他连忙摆了摆手:“介民,坐,坐。”
蒋介石对当时各派系的情势判断,张学良和阎锡山正成为他的同盟者,冯玉祥和李宗仁则是他的“假想敌”,击败桂系后,最直接的威胁是冯玉祥。 蒋在诸多许诺后请冯王祥出兵讨桂,冯玉祥早屯兵豫南,虎视武汉,却没有想到蒋介石借他臂助之力抢先进占武汉,冯的企望落了空。冯上了蒋的当之 后,决计反蒋,眼下正调集重兵,布阵中原,蒋冯之战一触即发。
俞作柏向弟投以赞佩的目光:“现在,命运之神已经把我们兄弟捆在了一辆战车上啦!摆在前面的不管是坦途,还是泥潭,我们都要冲过去!”
俞作豫说:“有诗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俞作柏摇动着一把黑缎折扇,突然问俞作豫:“豫弟,我们请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到?”
俞作豫说:“中共首脑机关对广西的局势极为关注,决定派全权代表前来,估计最近几天就到。”
一时间,这些各有主张,各有野心,各有盟友,各有权术的说客、使者云集广西!
郑介民没想到俞作柏行动如此之快,又深感对方如此老辣实难对付。他 略露尴尬之色道:“据察,释放的犯人中就有搞赤化的共党分子 ”
“豫弟这些天昼夜奔忙,人都累瘦啦!”李明瑞更是感怀有加,近两年来,俞作豫一直是他最得力的辅助。
蒋介石欣慰地点点头:“你到广西,主要是提防共产党插手,俞作柏这 个人是最容易被共产党利用的。记住,你要把编入李明瑞部的军官和兵力紧 紧抓住,必要时你可操纵黄季宽(黄绍竑字)旧部与俞、李互为鹬蚌。”
为扩充实力,俞作豫与东兰县的农民运动首领韦拔群取得了联系。早在 大革命时期,俞作豫就与韦拔群熟识,交情甚笃。韦拔群现已拥有一千多人 的农民自卫军,俞作豫给他运去一些武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