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
刘恒作为皇帝,照常人的理解他完全有权力在邓通去丞相府之前就废止申屠嘉发出的传票,邓通急忙去找刘恒估摸着也就是这个意思。但从这件事中我们可以看到,刘恒并没有这样的权力,或者说,他并没有想过去拥有这样的权力。他只是想过一会儿再将邓通传回罢了,从没想过用皇权干涉司法程序。
可见文帝朝司法是相对比较公正的,同时皇帝对于行政部门的干预也比较小,黄老治国之术居功伟矣!
邓通来到丞相府,一进门就是脱帽脱鞋,冲着申屠嘉装怂,可着劲儿地叩头请罪,显得很没骨气,而且一开始就自己表露出了理亏。申屠嘉一看,邓通小儿还挺好收拾,于是在高堂上发令说道:“朝廷是高皇帝设置的,你不过是个弄臣,居然敢在朝堂之上放肆,这是大不敬的罪过,你那个人头不值钱,来人啊,把邓通拖出去斩了。”
刘恒知道邓通此去凶多吉少,于是邓通前脚走人,刘恒后脚就派使节持节追他回来,并对申屠嘉说:“邓通是我的弄臣,饶恕他吧。”
最终,刘恒的服软让邓通捡了一条命,皇权向司法让步,申屠嘉个人也作出了妥协。邓通踉踉跄跄地回到宫中,一进门就没出息地向刘恒大声哭诉:“皇上啊,申屠丞相可是差点让我归西啊。”
能让专制君王在司法机关面前低头,除了刘恒个人思想觉悟高和黄老治国的因素外,申屠嘉个人的强势也不可忽视。
晁错,能对付得了这么强势的人物吗?
刘启即位的时候申屠嘉已经当了五年丞相了,德高望重,这是毋庸置疑的。晁错的飞扬跋扈在申屠嘉眼中处处充满了挑衅的味道,特别是刘启对他没有对晁错那么亲近,这个大老爷们也难免心里有些吃醋。
晁错的内史府盖在太上皇庙内外墙之间的空地上,这个太上皇庙是用来祭祀刘邦之父刘太公的,大门朝东开。晁错觉得这样出入很不方便,于是就在内史府南边的墙上开了个门,但问题是这样一来太上皇庙外层的小墙也就被挖开了,内史府的南门就刚好在太上皇庙的小墙里。
申屠嘉一听晁错这小子犯了这么大一事儿,立马摩拳擦掌,心想:“哈哈,晁错你小子也有今天!”然后立马就进宫去面见刘启,依据晁错的罪行要求刘启斩了他。
申屠嘉的举动全被晁错的门客知道了,看来晁错的门客不单单是智囊团,还是侦缉队。晁错很惶恐,连夜就进宫给刘启请罪。
第二天上朝,申屠嘉这边把正式处理意见都拟定好了,上奏刘启晁错开南门、破坏太上皇庙小墙的事情,要求将他交付给廷尉法办。然而刘启此时已经听信了晁错的解释,为晁错辩解道:“晁错开南门破坏的不是太上皇庙的内墙,只是外面的小墙,那里不是还有其他官员住着么,我这里事先批准过了,因而晁错无罪。”
申屠嘉无奈地认错。他一出朝堂就跟他的长史说:“可恶啊,我真后悔没有先杀了晁错这个混蛋然后再向皇上举报他,我没有先斩后奏,反而让晁错抢得先机把我捉弄了。”
回到丞相府后的申屠嘉悲愤难抑,吐血而死。《谥法》上说:“好廉自克曰节。”是申屠嘉自己非要和晁错作对,是他自己由于忠君思想而没能将晁错先斩后奏,是他自己逼得自己被别人气死。因而申屠嘉死后谥号就为“节侯”,这“自克”二字其实是特别符合他的经历、品性的,申屠嘉最终其实是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然而从表面来看,依旧是晁错活活气死了开国功臣、丞相申屠嘉。
我们可以想象,晁错一手遮天的日子来到了。
权臣降临,帝国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