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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家统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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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才子发迹史(2 / 2)
己的历法,每一次改朝换代都要改一次历法,来与天命的改变相呼应。然而,由于刘邦默许了“汉承秦制”,加上他本人又是个大老粗,当年叔孙通为他设置新国家礼仪的时候他就要求叔孙通删繁就简,所以叔孙通大约也忘记了要设置新的历法一事,以至于汉初仍以十月为岁首,跟秦朝一样,这并不符合古代新王朝建立后的规矩。

    “易服色”就是更改朝会和典礼时舆马服饰的颜色。由于秦朝按照五行学说将自己说成是水德,所以秦人崇尚黑色。而汉朝灭秦而立,应当是土德,贾谊据此而设计让汉朝人以黄色为尚。

    “法制度”就是修正国家的各项制度。“法”不是制定,按照清人王先谦的说法,“法”有修缮、规范之意。汉初政局的凋敝主要就是由于继承了秦朝不完善的政治制度,贾谊此举意在重振朝纲,让汉朝从根本上摆脱秦朝凋敝政局的阴影。

    “定官名”“兴礼乐”也就是制定新的官名和礼仪制度。制度都已经改了,那么在官职和礼节上也应该有所变化,此举与“法制度”相配套。

    除了上述五点之外,贾谊还提出了“数用五”的建议。关于这一点,史学家们历来说法不一。

    颜师古引张晏注曰:“汉据土德,土数五,故用五,谓印文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诸卿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之。”秦汉史大家陈直也认为“数用五”是“指官印拟改用五字也,汉初公卿太守都尉印文皆四字,贾谊之议未采纳,至武帝时使正式改用”。

    根据张、陈二人的意思,“数用五”指的是,所有官印上刻的字都要有五个,此前汉朝的官印都只刻四个字。

    然而将“数用五”仅仅当作官印上文字的数量显然不妥。按照韩兆琦先生的说法,“数用五”还可以是表现在礼器、官印等各个方面,而且“土”在五行当中位居第五,贾谊不是要把汉朝说成是土德嘛,这个“数用五”刚好可以与土德说搭配起来。

    最后只能按照《史记·秦始皇本纪》中“(秦)数以六为纪,符、法冠皆六寸,而舆六尺,六尺为步,乘六马”的记载来笼统地解释“数用五”,这应当是指,在礼仪制度等方面都以数字五为数量来规范。

    贾谊提出这六点的目的只有一个:全盘推翻“汉承秦制”的模式。尽管贾谊的思路是正确的,然而刘恒却没有遵照他的意见去实行。史书说“帝谦让未遑也”(卷十三),就是刘恒很谦虚,一个劲儿地说自己能力不够,最终没有实行贾谊的计划。

    然而笔者认为,刘恒拒绝贾谊的建议并非是因为谦虚。前文讲过,刘恒早年是诸侯王,在整个发动政变登基的过程中也与诸侯王接触繁多,所以刘恒一登基就先拿王国问题开刀,又是招降南越国,又是分封皇子。相较于王国问题,内政改革其实更难实行,因为这其中涉及了刘氏家族内部的问题。毕竟“汉承秦制”是刘邦定下的规矩,刘恒要明确废止这些制度就意味着要公开否定刘邦时期的政策。且不说这不符合古人的思想观念,这样公开明确的做法必然会遭到功臣集团的强烈不满,再者刘邦设置这些制度也是为了保护功臣集团的利益,而且功臣集团对刘邦的个人崇拜极其强烈,此时着手处理内政问题时机尚不成熟。

    由此可见,尽管贾谊政治热情很高,但热情终究弥补不了眼光和才能的缺陷,贾谊的政治情商已经低到可以申报吉尼斯纪录了。他这时候还不清楚,自己这通毛毛糙糙、未加深思熟虑的愤青式发言已经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